白羽冷着脸,看着人从愤然挣扎到心灰意冷,再到终于安静下来,才示意梁山给人松绑。

    白羽看着眼前这个失魂落魄的男人,眼里是不加掩饰的厌恶:

    “既然你认得这块腰牌,那自然也听说过段十三爷的名头吧。”

    跟前的人没有丝毫反应,白羽并不在意,继续说着:

    “正如你今日所见,那位正是你所念故人之子,更是尚书府嫡女,梁远侯之妻,如今的侯府夫人。”

    跟前的人听见梁远侯的字眼,才终于有了一点反应,动了动眼珠子,茫然看着面前面容凝重的白羽。

    “所以,如果你还想做些什么补救的话,就永远不要说出你所知道的一切。”

    白羽拧着眉,靠近了人身畔,声音落在人耳边:

    “包括你的那些旧部,以及那第三位活·着·的领袖。”

    唐永猛地一颤,抬起的眼神里似乎有什么一闪而过,最终却垂下了眸子,用同以前一样的失魂落魄的声音答着:

    “我……什么都不会说……”

    “你打算躲在这侯府里躲到什么时候?”

    慕柔无奈看着饶有兴致盯着小白嚼白菜的宁溪,问道。

    宁溪撇着嘴趴在桌上,可怜兮兮看着她:

    “我好不容易逃出来的,小女子已经无处可去了,你忍心把小女子赶出去嘛?”

    慕柔十分头痛揉了揉额角,实在招架不住这位戏精:

    “行吧行吧,只是恐怕你也待不了多久,长公主可不是什么好糊弄的人。”

    宁溪才不管这些,只要眼下能赖在着就行,继续逗着一身雪白的小家伙。

    慕柔叹了口气,前些日子长公主不知道为何操心起宁溪的婚事来,宁溪是个抵死不从的性子,长公主怕人生事,就勒令人禁足在府里头。

    慕柔莫约能猜到些,长公主大抵是不想宁溪牵连到这些事情里头,才出此下策。无奈人是个闲不住的主,摸到梁远侯府的时候可把她吓了一跳。

    最近慕柔也不怎么安宁,跟李珩修那事还没了结,这些天她又差人暗地里去摸了摸门路,奈何那永安侯不上道,死活不肯见人,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架势,慕柔也问不出什么有用的,她娘这事的线索就这么断了。

    唯一让她有些欣慰的,大概就是阿沐恢复的很快,校场那件事看起来没给人留下什么心理阴影,这些天的功课也补回来了,最近跟萧欣欣的关系是越来越好了,六公主也是有空就往侯府里跑。

    只是却少见了百里朗那小子,不知道是不是得了本家的指使,最近与连两人都疏远了不少。

    慕柔看着不远处两个凑到一起的小脑袋,俩人正一本正经密谋着如何才能抓到小鱼这件大事,倒都是一副天真的模样。

    宫里头的嘉嫔借着小六传话来,说是最近宫里头一片太平,连平日里最爱挑事儿的苑嫔都安分了不少,皇后更是看出不出什么动作,宫里头两位人物都是稳坐如山,慕柔心下却隐隐的不安。

    实在是平静的有些反常……

    慕柔端着茶盏,有些心不在焉。

    却见珠圆急急忙忙闯进来:“不好了小姐,慕府出事了——”

    哗啪——

    茶盏掉在地上应声而碎,慕柔却顾不上,急急抓住珠圆,一句“出什么事了还没问出口”,就瞧见李珩修踏进门来,脸色不怎么好,身后跟着一身朝服的江清。

    江清上前一步,无奈一拱手:

    “恐怕夫人得随本官走一趟了。”

    第39章

    “小女有冤要奏。”

    这是慕柔第二次面见圣上。

    第一次还是随慕父进宫那次, 不过那时是宫宴,这次却是早朝。

    文武百官神色各异,看着堂前丝毫不惧的慕柔。

    哪怕是跪在那儿, 脊梁依旧挺得笔直。

    正对上圣上探究的目光时也未曾动摇。

    倒是跟传闻里怯懦的模样不同。

    不,不对, 应该说自打这一位小小女子引起朝堂风云的时候, 他们就该知道, 她是如何的不同了。

    江清苦哈哈立在她身后,一副牙疼的表情。

    接到传唤这位夫人的旨意时, 他就知道这会这事儿不会善了了,这位夫人可不是好惹的性子, 他夹在中间实在是左右为难。

    只是他早做好了“请”不来人的心理建设, 谁成想人是请来了,却公然击起了鸣冤鼓。

    顾忌着李珩修, 他也不好为难这位夫人, 可是圣上旨意在前,他可真是难上加难。

    江清战战兢兢立在那儿, 擦着冷汗,暗暗祈祷这位夫人莫要再口出狂言, 若是真惹了圣上动怒, 他可真保不住她。

    “堂下人有何冤要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