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不如你也一起来看电视吧?”

    何以忘摇头,“我就不做打搅了,你快下去陪你的家人吧。”

    “哥哥也是我的家人,我留在这陪哥哥。”

    “对了,你的母亲怎么样了?”何以忘问道,“好像很久都没有见到她。”

    “前年她乳腺癌去世了。”萧未秋回答,“当时她很反对你和萧未寒在一起来着。”

    何以忘沉默片刻。

    他莫名觉得有些好笑,萧华剑跟他妻子虽然决裂,但是都非常默契地不待见自己。

    “对了哥哥,我给你看一样东西,你绝对喜欢。”萧未秋把书柜打开,在花花绿绿的黑胶大碟中寻找着那几本薄薄的琴谱,“这是萧未寒用过的琴谱。”

    何以忘马上亮起了双眼,接过他递来的谱子,细细地阅览。

    这些五颜六色的笔记,有意大利术语也有中文,有时潦草也有时楷书,何以忘触摸着这些笔迹,似乎能感受到萧未寒的笔尖写下的灵感。

    “秋,下来,倒数了!”萧华剑喊到。

    萧未秋知道,何以忘更喜欢与这一本谱子度过这个跨年的截点,轻吻他的额头后便下楼。

    何以忘翻阅完这一本谱,便起身再去书柜里寻找,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跟萧未寒有关的东西。

    有本肖邦《船歌》的乐谱,何以忘把它抽了出来,忽然有张照片也跟着掉落。

    何以忘拾起一看,照片中,还是娃娃的萧未寒和萧未秋,穿着牛仔背带裤站在了一起。

    女娲偷了个懒,这两兄弟站在一起,就连眼睛的颜色都像是同一摊颜料里抹上去的。

    何以忘忽然觉得不对劲。

    即使再像,他也可以看得出谁是萧未寒,因为萧未寒眼角没有痣。

    可是这张照片,两个娃娃就像照镜子。

    左右两个一模一样的娃娃站在一起,动作一致,而且两个孩子的眼角都没有痣。

    第29章 猜猜哪个是他?

    “你在看什么呢?”

    何以忘都没有察觉到萧未秋回了房间,从照片中缓神,转头把照片递给他,问道,“哪个是萧未寒?”

    萧未秋的神色细微的变化,却没有逃过何以忘的眼睛。

    “你猜猜?”萧未秋笑得有点顽皮。

    何以忘摇摇头,直接投降,“我猜不出来。”

    “真的猜不出来?”萧未秋垂眸笑道,“那我点掉那颗痣,足以以假乱真了吧?”

    萧未秋指了指照片里左边的孩子:“这个是萧未寒。”

    “要不是因为这仅仅只是一张照片,我肯定可以分辨出来,再说了,你们俩动作一模一样。”何以忘把头发挽到耳后,指了指右边孩子的眼角,“那照片里你的那颗痣是怎么回事?怎么不见了?”

    “那时候三岁,妈有时候也分不清我们俩。”萧未秋又将书柜里的黑胶大碟抽出来,熟练地放进唱片机里,“出于好玩,妈故意把我脸上的那颗痣用粉底遮住,让我们俩做同样的动作,拍一张艺术照。”

    何以忘没多怀疑,凝视着照片中左边的孩子良久,把照片按在胸前,浅浅地笑了笑。

    窗外柳絮般的小雪悄无声息地飞扬着,酒红色的窗帘在朦胧的夜灯下,将寒冷隔绝在外,音箱里依旧放着那首查特·贝克的《but

    ot for 》,此时此刻,暧昧的气氛与楼下传来喜庆的贺年歌格格不入。

    萧未秋在何以忘身后,手指卷着他垂下的头发,亲吻他的耳根,释放温柔的信息素,威士忌香弥漫,葳蕤的光线也微醺。

    何以忘放下照片,转身回吻。

    茉莉花的清香四溢,幸好萧未秋的卧室墙壁有信息素隔离装置,有夜里放肆的安全空间。

    萧未秋和往常一样温柔,这个吻细水长流,迷离了何以忘的双眼。

    alha比自己的个头高大,何以忘在萧未秋低下头的时候还得稍微踮起脚跟,结束这个湿润的长吻之后,他抚摸着萧未秋的眼角,好像在确认那颗痣确实消失了一般。

    灯火幽微,眼前的人,足以以假乱真。

    万家灯火通明的除夕夜,在梦幻的冷爵士乐庇护之下,床铺悄然乱了。

    何以忘没有被标记,发情期过后很容易回潮,尤其是匹配度高的alha信息素吸引之下。

    前段时间,萧未秋陪着何以忘去医院复查腺体的时候,顺便做了信息素匹配度测试,却惊人地发现他俩的匹配度高达80。

    腺体标记去除手术之后,除了萧未寒,没有其他alha可以标记何以忘。

    可是这次复查,医生却说,因为萧未寒的信息素与萧未秋的太过相似,在何以忘身体状况安全的情况下,萧未秋也可以成功标记何以忘。

    “不要标记我……”何以忘在浪漫中保持清醒。

    床头的轻纱有节奏地飘着。

    萧未秋双眼失去了光,但是依旧温柔耳语:“好。”

    何以忘:“把我腺体那一点点地方留给他,不算过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