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不断,理还乱,这天的经历和得知的消息太多太多,何以忘虽已经精疲力尽。

    但是躺下之后,疲惫已经不足以成为他入睡的条件,依旧翻来覆去,彻夜难眠。

    过了两三天,何以忘发情期实在是忍受不了,折腾来折腾去,还是被萧未秋接回了家。

    他还在生萧未秋的气,除了深入,两人没有更多的互动。

    萧未秋七天没有离开过他,满足他的一切要求。

    何以忘喜欢在窗台上,喜欢萧未秋后面工作。

    萧未秋就把他按上窗台,看着窗外飘雪慢慢动。

    茉莉花香酿在威士忌中七日七夜,终于结束了。

    萧未秋把alha的占有欲在他身上书写得淋漓尽致,何以忘累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宁愿这样精疲力尽倒进睡梦中,也好过辗转反侧彻夜无眠。

    带他慢慢走出发情期最后一夜的梦境的,是清晨从客厅传来的琴声。

    音符如同荡起船桨,波纹涟漪荡漾,泉水般温柔缱绻。

    何以忘睁开双眼,却总以为自己从一个梦踏进了另一个梦。

    穿上衣服后,双腿虽然还在发软,但是何以忘尽力穿上拖鞋,踱步到客厅。

    乳白色的阳光拨开雪花,延展到客厅,披在了萧未秋和那优雅的三角钢琴上。

    这是萧未寒曾经演奏的肖邦《船歌》,作品六十。

    旋律婉转悠长,虽平静舒展,但却又暗含压抑,就如同两人的关系一般。

    曾经结束发情期后,是萧未寒在清晨,用这首绵长的曲子将他唤醒。

    空气中残存的茉莉清香,使带着音符的阳光蕴含了诗意。

    这个声音响起的时候,就总有一种躺在小船上悠哉悠哉地渡过漫长夏日的幸福感。

    何以忘从后扶着萧未秋的肩膀,享受着音乐中的潋滟水光。

    说他说过的话,弹他弹过的曲子,只为这一刻,何以忘能靠在自己肩膀上,把七夜激情的温存回味。

    曲毕,交换了一个深深的吻。

    “你还生我气吗?我为你把这首这么难的乐曲弹出来了。”

    何以忘坐在他身旁,靠在他的肩膀上,眸子泛起涟漪,已经回答了他的问题。

    萧未秋笑着指着自己的眼角,“你没发现,今天我的脸有什么不同吗?”

    他仔细端详片刻,发现萧未秋眼角的那颗痣已经不见了。

    第28章 眼角的痣

    为了让何以忘高兴,萧未秋眼角的那颗痣被点掉了,每天下班早早地回到家陪着何以忘,演奏肖邦夜曲给他听。

    何以忘在幸福中无法自拔。

    这种幸福,一面是柔软的,另一边是带着刺的。

    萧未秋把带刺的那一边留给了自己,让何以忘享受柔软的那一边。

    春节临近,一家团聚是萧家的传统,萧未秋与何以忘都不能缺席。

    回到家,萧华剑依旧不待见何以忘,但灭霸却再也不敢对何以忘龇牙,每次见着何以忘它都绕路走。

    除夕夜,萧华滟一家都到齐了,夏夏依旧活蹦乱跳,对一切都充满好奇心。

    何以忘知道孩子其实没有恶意,笑着夹了一个鸡腿到夏夏的碗里。

    或许是父母没教过语言表达感谢,夏夏对他咧嘴笑了笑,露出了小牙缝里夹着的菜叶。

    圆桌上一如既往是没有何以忘可以下嘴的辣菜,萧未秋拿了一碗清水放在何以忘面前,让他涮一涮再吃。

    魏筱乔打量了一下正在涮辣油的何以忘,也把夏夏碗里的鸡腿用清水涮了涮,重新放回儿子的碗中。

    萧华滟斜眼瞥了下何以忘:“一家子,夹来的菜也要洗一洗,是不是太见外了?”

    “以忘吃不惯,姑母见谅。”萧未秋替何以忘回答,举起酒杯热热场,“来,新的一年,祝大家虎年大吉!”

    萧泽诚附和:“新年快乐!”

    全家碰杯,何以忘才迟顿地举起酒杯。

    酒杯触碰的刹那围成一个圆,何以忘看见这个圆在自己这个方向缺了个小口。

    结束了除夕夜的晚餐,何以忘上楼洗澡,准备睡了。

    可是萧家的人都习惯把春晚完完整整地看完当做守岁,一家大小齐齐整整坐在沙发上,说说笑笑,无比热闹,他根本无法入睡。

    萧未秋上了楼陪他。

    看到这一幕萧华剑的白眼都翻上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