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忘享受帮萧未寒按摩手掌的夜晚,看着他昏昏欲睡的时候还在哼着练习曲。

    就连萧未寒不喜欢冷爵士,不喜欢查?特贝克,与他的爱好冲突,何以忘也会毫不犹豫地舍弃。

    萧未秋显然没有与他拥有过这一段记忆,他根本没有取代萧未寒的资格。

    他还骂萧未寒“他恶心得很”!

    何以忘现在还在气头上,他把无名指上的戒指摘下来,随手一扔。

    只听见清脆的响声,他也不想知道那带钻的玩意儿去哪了,反正他就是不想在看见。

    一个月过去了,何以忘把离婚协议寄给了萧未秋。

    闲着时,何以忘会骑着自行车,在初次遇见萧未寒的那条小路上漫无目的地游荡,每当夕阳又撒下来的时候,余温总不经意地让他透露笑意。

    再过几天又是发情期,何以忘最脆弱的时候。

    可是当他从湿哒哒的梦里一觉醒来之后,竟然发现自己的发情期又紊乱了,提前了几天。

    而且那该死的乙型抑制剂总会在自己发情期的时候用完。

    他对着空荡荡的抽屉骂了一句之后,只好贴上刚刚用过的腺体贴,赶去药店买抑制剂。

    又要经过当年想要一跃解千愁的鹤落大桥。

    何以忘匆匆穿过大桥,赶去药店。

    可是药店的柜台告诉他,乙型抑制剂没有存货了,只能等到明天。

    他捂着后颈,脸上泛起了红晕,已经满头大汗,听到这个噩耗痛苦不堪。

    “先生,普通抑制剂还有很多,您可以先用着……”柜台的小姐姐是beta,虽闻不到肆意缭绕的信息素,但是也感受到他的躁动和无助。

    何以忘摇了摇头,“有腺体贴吗?”

    “有!”小姐姐也替他感到着急,“请出示一下身份证。”

    何以忘依言掏出身份证。

    小姐姐盯着证件上的名字愣了愣,又抬头看了看他,“请、请稍等,我去仓库给您拿。”

    在小姐姐离开之际,药店进来了两个alha,被他的信息素吸引了之后,总是往何以忘这边看。

    何以忘吓得直打哆嗦,等不及小姐姐拿腺体贴回来,转头就冲出了药店。

    结婚后的一年来,因为有萧未秋这个信息素匹配度极高的alha在身边,抑制剂的抑制效果逐渐没有alha的抚慰那么好,何况他现在连抑制剂都没有。

    脚步踉跄的他,原路返回家,再次经过鹤落大桥。

    此时黄昏,西方的落日小心翼翼地落在江面上,怕流出金黄色的浆汁灼伤了波光粼粼的河水。

    夕阳为他披上一层薄纱,但何以忘却无法享受落日,浑身炙热柔软,骨头像是被抽去了一般。

    小腹内的躁动让他无比痛苦,体内空有一把欲火燃烧,把所有的力气都燃尽了,他现在只想要alha的信息素和怀抱。

    茉莉花香远益清,经过的alha或者oga,都总是忍不住回头看他。

    他实在撑不住,双腿发软,低下头,蹲在了大桥中央,无力地靠着石墩围栏上。

    这里,也正是那天想要结束生命的地方。

    忽然有一双皮鞋出现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

    何以忘喘着气,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萧未秋开口:“哥哥。”

    第42章 跟我回家好不好?

    几天前。

    萧未秋接收了何以忘寄来的邮件之后,拆开放在了桌子上,看见离婚协议上何以忘签的字。

    他的字依旧颜筋柳骨,挺拔秀美,与一年前签下婚前合同的正楷一模一样,似乎还多了几分坚定。

    萧未秋把头埋在双手之间暗暗啜泣,双肩还时不时抽搐。

    过了良久,萧未秋的脖子都有点酸痛了,他强忍着呜咽抬起头,看了看日历。

    离被红色圈圈起来的日子越来越近,也就是何以忘的发情期。

    他不知道何以忘还需不需要他,但他依旧买了一箱乙型抑制剂放在车上。

    这几天他常开着车,在何以忘家的附近转悠,有时候回去刘紫笙的咖啡馆坐坐,还没有免去刘紫笙的一顿臭骂。

    他算着日子,何以忘的发情期就在这几天开始发作了。

    车上一直都放着那箱乙型抑制剂,如果能够看到何以忘,就下车给他送去。

    经过冰场附近的时候,萧未秋有几次在车里看见何以忘坐在那条小路的长凳上,看着夕阳慢慢沉下去,旁边停着他的自行车。

    萧未秋没敢下车找他,只是远远地看着。

    可是这天,萧未秋没有见到何以忘出来,小路上的长凳也没有看见他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