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

    苏玺手上拿着毛笔轻轻挥动,一个个娟秀的字体在他手下呈现。

    笔尖一转,那好看秀气的字体又变得棱角凌厉。

    他有些后悔将时越扔在那鸟不拉屎的冷宫里去了。

    没有了德妃和时越,那魏靖弛也不知道发什么神经,倒是经常往他这边跑了。

    这想法刚落,外面就响起了太监那声高呼。

    “皇上驾到——”

    他手上一顿,一滴墨从笔尖滑落,滴在纸张上扭曲成一块丑陋的斑点。

    苏玺轻轻放下笔,看了那字几眼,拿起来揉成球扔在了一边。

    魏靖弛大跨步走进来,看见苏玺眼睛一亮。

    “贵君是在写字吗?”

    苏玺几不可查皱皱眉,这种废话让他心头有些蹿火。

    这就跟在超市被人问你来买东西吗,上厕所别人搭讪你怎么在这儿一样,他站在书桌前,不练字难不成是在吃饭吗!

    “皇上怎么来了。”他没有回应那句废话,只冷冷开口。

    语气里都是淡漠之意。

    魏靖弛偏偏就吃他这一套。

    最近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上次来了贵君这里以后就经常来了。

    现在的苏玺和以前不太一样,竟然开始识字读书了,而且打扮也从以前的招摇变得素净。

    这种变化他很喜欢,配上他的长相,魏靖弛难免心动。

    更何况苏汉生背后的兵力更让他喜欢。

    只是贵君每次对他都是不咸不淡的,语气神态里都是冷漠。

    魏靖弛想肯定是因为贵君生气了。

    自己已经好久都没怎么来过了,甚至在他被岐王禁足的时候都没有替他说话。

    而且最近外面进贡来的宝贝,他基本上都给了德妃和姝婕妤,好久没往他这里送了,他生气也是应该的。

    “朕寻来了一些宝贝想要给贵君看看,顺便再与你一同用膳。”

    说完他就伸手拉住了苏玺的手。

    苏玺手上用了些力抽了出来。

    魏靖弛看着他冷淡的脸,也不生气,手向后一伸,从贴身太监那里拿过来一个木匣子。

    打开递到苏玺面前。

    “贵君看看可是喜欢?”

    苏玺往里面瞥了一眼,是一根簪子。

    是墨绿色的,通透又好看。

    他倒是观察仔细,最近苏玺头上只用过簪子。

    苏玺迟迟没接,青松上前一步将那盒子拿了过来。

    “皇上还是请回吧,今天本宫想吃辣的,恐难以与皇上一同用膳了。”

    魏靖弛正等着他说几句好听的,可是却换来了一句这种话。

    他勉强笑笑,说道:“其实朕今日前来还有一事。”

    说完就自动寻了一处位置坐下。

    他目光扫了扫青松,意思是让她出去。

    苏玺淡淡道:“没关系。”说着手上便又拿起了毛笔想要写些什么。

    他这么说,魏靖弛也不勉强了。

    “贵君应该知道,明年便应该是我亲政的日子。”

    他此话一出,苏玺的动作又顿了一下,然后便落笔,不置可否。

    魏靖弛随手拿起一本话本子在手里翻看着,嘴上还在说:“可是皇叔那边却一点想要还政的动作都没有,那些奏章依旧没有到朕的手里。”

    青松表情有些奇怪,可不是没有到你手里,根本就不想给你呗。

    苏玺仍旧没有接话。

    “朕以为皇叔或许已经起了反心,贵君以为如何。”

    将那个字勾勒完成,苏玺终于抬头,而魏靖弛也正在看着他。

    “本宫只是后宫中人罢了,朝堂局势不敢置喙,虽然最近习了些字,但是对于这些事情并不是很清楚,皇上恐是找错人了。”

    他当然知道魏靖弛对他说这些话的意思,不就是想要旁敲侧击一下他这里,然后再好好拉拢苏父么。

    被他这么直白地说出来,魏靖弛讪讪笑了一下。

    “唉,现在朕真的是举步维艰,这些话实在是不吐不快,所以才找贵君发泄牢骚,贵君不要嫌弃才是。”

    苏玺应了一声,然后道:“这些话本宫实在是听不懂,或许皇上可以找苏将军说一说。”

    魏靖弛等的就是他这句话,瞬间眼睛亮了。

    最近苏汉生虽然没有什么异常,可是他总感觉怪怪的,所以才想要在苏玺这里试探一二。

    “苏爱卿要操练手下的兵,太过繁忙,朕就不劳烦他了。”魏靖弛假惺惺说道。

    “皇上如此体恤老臣,亲政后定是明君,本宫会和阿爹说说的。”

    “哈哈哈,有贵君的理解朕便满足了。”

    两人又东拉西扯了一会儿,魏靖弛那装模作样的表现越发让苏玺不耐。

    时至中午才离开。

    等到人刚走出不远,房间里便出现了一个人。

    看见来人,青松识趣地关门在外面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