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未等人答话,随即转身离去。

    北冥闻和魏梓琪相继走出,皆一言不发,朝着院外而行。

    见房门紧闭,段绝尘抿唇偷笑,他看向林晚江,状似无奈道:

    “师兄,阿尘今夜无处去。”

    即便是玉清风的话,也要分何事,林晚江并不打算听从。

    他淡道:“真是委屈阿尘了。”

    他指向院中木桩:“那里不错,阿尘今晚好生练功。”

    说罢,看都没看这人一眼,徒留背影,依旧冷漠无情。

    段绝尘愣在原地,想了想又跟了上去。

    今夜即便睡在院中,他也要睡林晚江的院子!

    闻得身后脚步,林晚江匆忙前行。

    行至院中,未等少年开口,嘭的一声关上房门。

    段绝尘脚步一顿,额头险些撞上门扉。

    还是差了一步。

    若让他进门,他定要赖在房里,死都不出去。

    闻得几声闷雷,少年轻敲门扉,嗓音委屈:

    “师兄,外头要下雨了,阿尘冷。”

    林晚江闻言,皱眉在房内巡视了半晌。

    窗子忽然被打开,一床被褥被扔了出来,林晚江冷道:

    “去树下睡,可避雨。”

    他也算仁至义尽了,只盼这小畜生莫要不知好歹。

    段绝尘抬手抱住,眸间闪过失落。

    看来今夜进门是没戏了,但好在可以盖这被子。

    少年坐于屋檐下,将被子裹在身上,皆是林晚江的味道。

    望向院中那颗花树,山雨欲来也不觉寒冷。

    他知这条路还要行很远,直到这人敞开心扉,堤防瓦解。

    他为何会心悦林晚鸢?

    直到生死相隔,方知晓。

    那姑娘同林晚江太过相像。

    相似的眉眼,相似的性情,连身形都相差无几。

    他曾以为这是心悦,却不知真相。

    他为何这般蠢笨?

    顾及世俗自我欺骗,被心魔所控,直至万劫不复。

    前世所做之事,今生皆是报应。

    他连戾气都无法控制,被心内邪念怂恿。

    欺辱师兄,杀了师尊,屠尽山门

    恶事做尽,他枉为人。

    少年垂眸,心内钝痛,唇边却扬起浅笑。

    那又如何?事已至此,他已万死难咎。

    那便不要去想,错便是错,悔便是悔。

    他从不需旁人原谅,甚至是林晚江。

    重走前路,只为纠错,只为今生无悔。

    他段绝尘生来便是个畜生,且他要定了林晚江。

    无论使出何种手段,他都势在必得!

    耳畔炸雷惊起,暴雨急转而下,少年一把掀开锦被。

    “师兄,你可别睡着了。”

    他笑了笑,忽然调动体内灵流,将体温降到最低,缓步行至暴雨中。

    “咳咳咳”

    不消片刻,房外传来阵阵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