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江跪于刑台,玉清风手持戒鞭站于他身后。

    台下围着众弟子,段绝尘强撑起身子,站于最前头。

    临到行刑,玉清风低声问道:“江儿可怨为师?”

    林晚江笑了笑:“不怨,打他一顿,江儿心里舒服。”

    不论缘由,重伤同门便是重罪,何人都不得例外。

    玉清风罚他,合情合理。

    咬了咬牙,一鞭子落下

    谁知还未触及林晚江背脊,台下传来阵阵抽气。

    一抬眼,却见长鞭的另一头,正被段绝尘握在掌中。

    少年抬眸,嗓音冰冷:

    “不准动他。”

    说罢紧握长鞭,同玉清风僵持不下。

    此番做法极其无礼,惹的台下弟子面面相觑,纷纷交头接耳。

    玉清风本就不舍,也没在意少年语气,只是淡道:

    “若阿尘继续阻拦,你二人同罚。”

    林晚江左右为难,仅是皮肉之苦,他并不在意。

    他不怪玉清风,也无法怪段绝尘。

    一个无可奈何,一个是为了他好。

    林晚江只能劝道:“阿尘你下去,此事与你无关。”

    少年充耳不闻,忽而转身跪了下去。

    绝灵阵悄然而起,不断注入灵流,化作护阵为林晚江护体。

    玉清风望向众人,淡道:“二人共罚,一人一百戒鞭。”

    此番做法仍是偏袒,胜在还算有理。

    又一鞭落下,二人共担。

    奇怪的是林晚江背脊渗血,却未察觉痛楚。

    侧眸去看,身旁少年面颊惨白,身后蕴出一阵血气。

    为保证效果,绝灵阵无法扩大范围。

    段绝尘无法,只得被迫苦肉计,也算合他心意。

    未等林晚江细思,又一鞭子落下,玉清风虽收了力道却不能做戏。

    一下又一下,打在两个徒弟身上,他也跟着心疼。

    林晚江不知所措,只得暂时垂眸做戏。

    身旁传来隐忍的咳嗽,少年额间渗汗,疼的面色惨白。

    只觉自作自受,这风寒明明一夜就好,他偏生要将病情恶化。

    如今痛楚翻倍叠增,又不能断掉绝灵阵的供给,只能咬牙硬撑。

    好在林晚江心软,定会心疼自己,若是换得几句温声软语,也算值得。

    临到最后几鞭,玉清风加快动作,力道放的更轻。

    段绝尘挺过最后一下,忽然闭眼躺进了林晚江怀里。

    见人晕厥,玉清风急忙上前,探查一番眉头紧蹙。

    他问道:“阿尘何时染的风寒?”

    原是这少年病了,连这皮肉伤都挺不住。

    林晚江将人抱住,低声道:“昨晚风大,忘记关窗了。”

    玉清风闻言,又去探查林晚江,好在他无碍。

    他有些愧疚的问道:“江儿疼吗?为师下手是否太重?”

    林晚江摇了摇头,他心里也纳闷。

    无需去看,背脊定是鲜血淋漓就和怀中少年一般,可他却不觉疼痛。

    林晚江细思,忽然察觉体内灵流翻涌,他恍惚惊醒急忙切断。

    痛楚猛然袭来,林晚江皱了皱眉,他能忍住。

    望向昏迷的段绝尘,心内升起愧疚,这人本就病了竟还护着他。

    他这师兄不称职,总是欺负自己师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