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缓步靠近,蹲下身子,怔怔的望了半晌。

    玉清风双目无神,衣衫凌乱。

    绯红花瓣落于鬓角,被披散的墨发纠缠。

    晏长安心疼不已,抬手为他顺着发,忽而开口:

    “玉哥哥,我们回去吧。”

    嗓音轻柔,好似声量大些,这人便会消失一般。

    玉清风抬眸,眼尾泛红神情冷淡,紧抿的薄唇轻颤。

    他望着少年,哑声问道:“你为何这般?”

    晏长安眸间闪躲,他知晓玉清风在问什么。

    刚想转移话题,玉清风又道:“晏长安,你够了。”

    冰冷的声线,听的少年心内钝痛。

    二人对视间,千言万语涌上心头。

    想要开口,皆沉默无言。

    晏长安握了握拳,忽然上前死死抱住玉清风。

    无力感频频袭来,他什么都抓不住。

    这人与他,始终若即若离,似一场缥缈梦境,风吹即散。

    少年心内不安,抱的愈发用力,似要将人融入骨血。

    玉清风没有反抗,任由少年抱着,眸间空洞,笑意凄凉。

    他没有勇气,他生来窝囊。

    他不敢告知晏关山实情,更不敢同这少年离开。

    这一步他迈不出,就像他曾爱而不得,这辈子都不会说出口。

    “玉哥哥,长安不想成婚。”

    少年嗓音哽咽,无需去看,便知他又哭了。

    玉清风心内苦涩,眸间也蕴起了水雾。

    忽然抬手,轻轻抱住少年,拍着背脊柔声安抚。

    “长安不哭,我在呢。”

    少年心尖一颤,眼泪却掉的更凶。

    只因,他听玉清风又道:

    “就当为了我,成婚吧”

    今夜注定无眠,林晚江也辗转反侧。

    因他那小畜生师弟,从入夜开始,便一直敲他窗户。

    声音并不大,应是石子击打窗沿。

    时不时响上一下,惹的林晚江心烦意乱。

    今日用过晚膳,段绝尘便提出要去他房内谈心。

    此话一听便知是圈套,怕是这人又动了心思。

    林晚江拒绝的很干脆,直接关了房门。

    可段绝尘不死心,又开始百般纠缠。

    嘭

    又是一声,林晚江气急,险些下榻开门。

    可他转念一想,若是这般,岂非正中圈套?

    未等他纠结,便听窗外喊道:

    “师兄,你开窗即可,这般也可谈心。”

    林晚江闻言,依旧不愿理会,谁知又是几枚石子乒乓作响。

    少年淡道:“若师兄不开,阿尘今晚都不走。”

    听这无赖之言,林晚江无奈叹气。

    若任由他闹下去,难免会把元家人吵醒,到时更不好解释。

    缓缓起身,一把推开窗子。

    林晚江望向少年,单刀直入:“有话便说。”

    语必,坐于窗边软塌,背对这人斟了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