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需去猜,也知他昨夜又睡在了玉清风房里。

    林晚江握了握拳,想去敲门,却踌躇不前。

    玉清风应是在沐浴,被晏长安伺候着。

    他知不应去管师尊私事,但那人是晏长安,如何想都不舒服。

    “师兄,早啊。”

    耳畔传来熟悉的嗓音,林晚江心情更糟。

    回眸一瞧,果真是段绝尘。

    林晚江冷道:“你来这作甚?”

    段绝尘走进院中,歪头瞧了瞧紧闭的门扉,不答反问:

    “晏师兄在里头?”

    林晚江瞪他一眼,越过这人出了院子。

    段绝尘比他知晓的多,尤其是玉清风和晏长安的事。

    他不愿同这人聊这些,他二人为徒弟,此为不敬。

    段绝尘笑着跟上,见林晚江停下,他也停下。

    站于一旁,轻声道:“柳长老提前下山了,叫我们明日去寻他。”

    林晚江听他谈正事,点了点头,接话道:“下次我便不去了。”

    算算日子,他快要及冠了,大婚之后也不会留在天海三清。

    段绝尘眸间一暗,只是笑道:“到时再说,说不准师兄会改变心意呢?”

    林晚江未接话,一时气氛有些沉闷。

    嘎吱一声,房门被推开。

    晏长安一抬头,正好瞧见了不远处的二人。

    一时有些尴尬,少年笑着点头,也算打过招呼。

    林晚江刚欲上前,晏长安连忙晃了晃手中的浴桶,走向后山脚步匆忙。

    段绝尘忽然开口:“晏师兄快成婚了。”

    林晚江低叹一声,也不知该说什么。

    他犹记前世,晏长安的婚事很顺利。

    但没过多久,这人便离开了天海三清,从此了无音讯。

    他对晏长安最后的记忆,便是他大婚当天。

    少年穿的喜庆,但全程无笑颜,连眼眶也是红的。

    林晚江有悔,若他早知晏长安会彻底消失。

    定要好生问问,究竟发生了什么。

    也不知今生会如何发展?

    若这少年再度消失,定然同玉清风有关。

    而他不知的事,段绝尘皆知晓。

    前世的晏长安便心悦玉清风,是晏长安酒后失言,碰巧被他听了去。

    这人拗不过掌门,又不愿耽误秦若依。

    送上一纸和离书,从此离开了天海三清。

    他最后一次见晏长安,是在魔界。

    少年入了魔,乱了心性,连他都认不出。

    终日醉酒,流连花丛,最爱那清冷小倌。

    玩腻了,便开始四处挑衅,惹起争端。

    双手染血,杀人如麻,仇家遍地。

    他也曾暗中护过晏长安几次,奈何这人不领情。

    许是一心求死,公然挑衅众魔将。

    最后客死他乡无人知,连那尸骨都是残缺的。

    段绝尘思及此处,难得存了些恻隐之心。

    今生他主动为二人牵线,也是想改变晏长安的命。

    至于玉清风,这人并非冷心之人。

    只要晏长安守住本心,他二人修成正果不难。

    正念着的人,又提了两桶水,从远处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