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长安一见林晚江和段绝尘,只是憨傻一笑。

    这水是后山温泉的,温度不算太高。

    玉清风还未洗完,他无暇去管这二人。

    推开门扉,玉清风正坐于浴桶,轻柔洗着长发。

    少年将水灌进浴桶,自觉拿起帕巾,为这人搓背。

    说起伺候玉清风,他做的愈发顺手。

    若能伺候这人一辈子,也是他晏长安的福分。

    他随口说着:“师兄和段师弟在外头。”

    玉清风一怔,忙道:“他们看到你了?”

    晏长安点头,轻声道:“无事,他们不会多想。”

    这话连自己都骗不过,更何况是玉清风。

    无奈叹气,玉清风淡道:“罢了,看到便看到吧。”

    他猜测林晚江知晓这一切,只是不好问,他也不会说。

    好在所有的混乱,即将终止。

    会永远停留在,晏长安大婚那日。

    思及此处,玉清风心内酸涩,抬眸看向少年。

    他低语:“提前说一句吧。”

    少年同他对视,也不知他要说什么。

    玉清风移开视线,苦涩一笑:

    “长安,新婚快乐”

    “呕”

    同一时间,巫蛊峰主殿传来阵阵呕吐,北冥闻急红了眼眶。

    魏梓琪吐的很厉害,刚喝了一口清粥,便吐的翻江倒海。

    他几乎能确定,这是害喜。

    且妖族同人族相似,即便是生蛋,最少也要八月之久。

    “喝点。”端去清茶,小口的喂进去。

    魏梓琪面色惨白,又是疲乏又是饥饿,却什么都吃不下。

    抬眸看向北冥闻,又骂道:

    “北冥闻,你个孙子!你坏透了呕”

    话未说完,又是一阵呕吐。

    好似肚里的小崽子,不满他这粗鄙之言。

    北冥闻毫不介意,只要魏梓琪能舒服些,骂什么他都认。

    轻拍这人背脊,忽然说道:“去寻楚长老吧,让他看看。”

    魏梓琪闻言,急忙摇了摇头,又骂道:

    “找死便直说,让他们都知晓你是个妖邪!”

    “最好一人给你一剑,让你这祸害,把我搞成这样子!”

    仁心峰的楚正悠,与他们并非师兄弟。

    天海三清一直存有仁心峰,楚长老曾辅佐过前掌门。

    这人虽痴迷医术,却也厌恶妖邪,极端古板迂腐。

    北冥闻的事,他们连晏关山同玉清风都不敢告知。

    若因此事被楚正悠看出端倪,北冥闻将陷入危险。

    听魏梓琪这般说,北冥闻却知晓他心意。

    这人嘴硬心软,看似无心肝,实则处处为他考虑。

    摸了摸他的头发,北冥闻哄道:

    “想不想吃酸糕?我找清风给你做些?”

    魏梓琪翻了个白眼,脾气愈发暴躁:

    “你不会自己动手吗?难道这肚里不是你的坏种?”

    “若是师兄,定然不会像你这般。”

    这话虽不好听,但北冥闻不敢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