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当着众人也无法逼供,只会让旁人觉得,天海三清欺负孤女。

    思及此处,林晚江冷道:“但秦姑娘伤了我师尊,此话可是你亲口说的。”

    此话一出,场下哗然。

    晏关山猛喘了几口气,质问秦若依:“此话当着?”

    语必,秦若依退了几步,被问的哑口无言。

    她还是人微言轻,指证段绝尘无人信,伤了玉清风之事也暴露了。

    强撑住气势,秦若依又道:“我伤他又如何?他为男子却抢了我夫君!”

    嗓音有些颤抖,却仍要继续:“他这条腿是欠我的!这辈子都好不了!便为报应!”

    林晚江眸间一凛,刚欲出手却被玉清风拦住。

    他不想提及晏长安,也不在乎这条腿,只是劝道:

    “此事是清风对不住秦姑娘,但我一人之事,不必连累座下弟子。”

    他只以为秦若依气他,又因山门遭劫受了刺激,一场误会而已。

    秦若依冷笑,一时间绝望至极。

    果真,无人信她。

    望向段绝尘,杏眸遍布血丝,咬牙道:“若不是你,何人能证明?”

    忽而嘶吼:“证明你这几日!从未出过天海三清!!!”

    见段绝尘不语,垂着眸不知如何辩解,林晚江心一横还是开了口。

    “我可证明!阿尘这几日,皆皆在我房里”

    话一出口,众人皆愣怔。

    见玉清风望着他,林晚江忙道:“江儿受了重伤,这几日皆是阿尘在照顾。”

    玉清风闻言,一颗心终于放下,他隐隐察觉到了什么,只是尚想不透彻。

    秦若依浑身一震,恍惚间终于落了泪。

    她还能说什么?她说什么皆无用!

    林晚江,玉清风,晏关山,乃至整个天海三清,皆包庇魔族!

    回眸望向伊恒,这人是她兄长挚友,最后一颗救命稻草。

    等了半晌,伊恒忽然上前,一把扯破段绝尘的衣袖。

    兹拉一声,血气弥漫。

    少年手臂上的伤,赫然暴露在众人面前。

    伊恒眸间一冷,质问道:“你为何会受伤?”

    秦苍视线极好,且可百步穿杨,他说伤了那人手臂,定不会看错。

    刚来之时他便同晏关山说过,他同那魔族交过手,且伤了他的手臂。

    未提及秦苍,而是说自己伤的。

    晏关山见这伤,望向段绝尘,眸间也多了些审视。

    少年沉默半晌,低声道:“是我自己不小心弄伤的。”

    音量极低,闻得秦若依耳中,便为心虚。

    拭去眼泪,怒道:“你胡说!分明是我伊长老伤的!”

    伊恒说过,不可提及秦苍,她险些忘了。

    段绝尘继续沉默,林晚江只得开口:“是我伤的,受伤之时意识恍惚。”

    玉清风闻言,看了眼林晚江却未开口,只想等这事过去,好生说教一番。

    可秦若依却是一怔,猛然抬眸望向林晚江。

    两行热泪潸然,哭着哭着便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

    见这姑娘状似疯魔,众人皆心有不忍。

    世间已无紫竹门,秦若依父母双亡,孤苦无依。

    晏关山叹了口气,尽量放缓语气:

    “若依啊,往后你便住在暗香峰吧,叶长老会照看你。”

    无关紫竹门同天海三清的恩怨,婚约一事确实是晏长安先对不住秦若依。

    他作为晏长安的父亲,理应为秦若依这可怜女子,寻个安身之所。

    且他还需找来楚正悠,看看这姑娘是否生了癔病?

    笑声戛然而止,秦若依心如死灰,连伊恒都对她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