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梓琪喉结滚了滚,埋怨的看了林晚江一眼,刚想说个谎忽然想起自己有保命金牌。

    深吸一口气,对着北冥闻怒道:“是又如何?有本事你便叫掌门打死老子!”

    说罢,偷偷指了指自己的肚子,望向这二人面上有恃无恐。

    他就不信了,北冥闻能不顾他肚里的种,真把这事告知晏关山。

    见场面僵持不下,玉清风无奈叹气,只得说道:“罢了,当我不知。”

    若林晚江几人去领罚,即便魏梓琪是长老,在晏关山那里皆一视同仁。

    可魏梓琪如今这身子,如何挨鞭刑?

    简直是造孽。

    语必,玉清风转身便走,忽听北冥闻道:“魏长老无需受罚,我代之。”

    话音刚落,看向林晚江问道:“江儿可有不服?”

    林晚江哪敢接这话,只是笑着道:“江儿服气,心服口服。”

    大不了回去挨顿鞭子,反正有的是人陪他。

    林晚江思及此处,瞪了一眼晏长安,这人也逃不掉!

    闻得耳边低笑,又看了一眼段绝尘,小畜生笑弯了眼睛,又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

    林晚江暗暗掐了他一下,低声说着:“待回去你也跑不了!”

    即便段绝尘没参与过,他也要把锅甩给小畜生一个,师兄弟理应有难同当!

    入了二楼,长廊之内一片昏暗,地面多了几滩新鲜的血迹,正有门人在旁清扫。

    刚那赌徒若见好就收,如今也不会落得这般下场。

    林晚江暗暗摇头,对生死阁的规矩,不想多谈。

    “诸位请进。”众人踏入主殿,忽闻一男子声音。

    抬眸望去,一白衣公子正坐于高位,悠闲的喝着清茶。

    男人一袭莹白长衫,上头不带半分颜色,满头青丝随意挽起,点缀素净银铃。

    端起茶盏,带动清脆声响。

    朝上望去,鬓发间缠绕着洁白缎带,双眸被遮的严实,只漏出清隽的下颌。

    这人生的好,即使遮住双眼,光凭轮廓也可看出是个俊俏公子。

    见人便笑,轻启薄唇,嗓音温和至极:“淮兰,看茶。”

    话音刚落,刚还在下头的淮兰,不知何时进了主殿。

    玉清风上下打量这人,一颗心终于放下,是故人无疑。

    也不知为何蒙眼,是眼盲还是有意为之。

    可他并不打算相认,仅看看便够了。

    北冥闻看出玉清风所想,见这公子应是眼盲,也没打算让玉清风开口。

    他二人声线也很相似,好在旁人未察觉。

    “谢过司空公子!”

    北冥闻开口道谢,指引众人纷纷落座,等待司空予接下来的话。

    司空予并未绕圈,直言问道:“欲求何药?”

    赫连柔早已交代过,这几人是来求解药的,但中了何毒她也不清楚。

    玉清风不想开口,又是北冥闻替他说的:“我们也不知,还望司空公子给瞧瞧。”

    话一出口,他便有些后悔,一旁的淮兰也瞪起了眼睛。

    叫一盲眼公子给瞧病,等同当众揭人伤疤。

    可司空予只是笑笑,轻声道:“无妨,稍等片刻。”

    语必,起身走向众人,步伐稳健与常人无异。

    北冥闻刚要开口,这人却径直走向玉清风,温声道:“是你吧,我需诊脉。”

    玉清风背脊一僵,颤悠悠的伸出手,见故人近在眼前,心如擂鼓。

    司空予诊半晌,眉头忽而紧蹙,他道:“此毒可解。”

    众人闻言刚松一口气,却听他又道:“但需刮骨,公子可能忍痛?”

    玉清风沉吟半晌,还是开了口:“可以。”

    话音刚落,司空予指尖轻颤,忽然握住玉清风的手臂,开口问道:“你为何人?”

    刚一入内,他便可凭呼吸,感受几人的位置。

    被护在中间的,十有八九便是求药之人。

    诊脉之时,便可察觉这公子体质特意,令他想起一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