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这人一开口,嗓音同他极其相似,心内愈发笃定。

    晏长安眸色一沉,刚欲动手北冥闻却一把将他扯住,对着他摇了摇头。

    玉清风心跳急促,眼眶愈发酸胀,他知堂兄应是认出他了。

    忽而一笑,颤声答道:“故人。”

    司空予浑身一震,半晌也未接话,缓缓松开玉清风,也笑道:“都这般大了。”

    这番话,众人听的云里雾里,尤其是林晚江,恨不得直接凑过去。

    忽然想到玉清风身世,回眸看向段绝尘,却见他点了点头。

    应是族人,血脉至亲。

    未等旁人发问,司空予揉了揉玉清风的发,低声问道:“何名?”

    他知玉清风定然换了姓名,如今也不好唤他以前的名字。

    玉清风喉结微动,开口道:“姓玉,名清风,字碧琼。”

    司空予认真听着,只是笑道:“极好,配公子正合适。”

    玉清风怔愣半晌,忽然伸出手轻抚遮眼的锦缎。

    淮兰眸间一震,刚欲上前却被司空予抬手阻拦。

    半晌,玉清风缓了口气,放下手也未言语。

    双眼并无缺失,至于究竟如何,待他二人独处时再问即可。

    司空予笑意温柔,对着玉清风问道:“玉公子可准备好了?”

    玉清风刚要接话,晏长安忽然上前,挡在了二人中间。

    他冷道:“司空公子要说清楚,刮哪的骨?解的为何毒?何人为他刮骨解毒?”

    刚闻玉清风所言,这二人应是旧相识。

    这人也是奇怪,一过来便对他玉哥哥动手动脚。

    若非北冥闻拦着,他早就把人扔出门外了。

    玉清风见状,急忙扯住晏长安的手臂,生怕他动手打人。

    低声安抚道:“晚些再解释。”

    他不愿多提族中之事,尤其是在众人面前。

    那段过往并不愉快,于他如梦魇。

    晏长安虽心有不甘,却担心惹玉清风不悦,只得退后一步冷眼瞧着司空予。

    司空予并不介意,却暗暗察觉到了什么。

    笑着道:“天下之大,有些毒并无名字,但解决之法大同小异。”

    “玉公子毒已入骨,需剖开左腿刮净毒素,在服下生死阁特有的百毒丹。”

    此话一出,众人皆忧心不已,光听闻便觉极痛。

    玉清风的呼吸有些急促,还是应答道:“无妨,我忍得住。”

    北冥闻接话道:“可饮酒?掺些麻醉散?”

    这东西楚正悠都有,生死阁定然也有,若可麻痹痛觉,玉清风也能好受一些。

    司空予沉默半晌,摇了摇头:“玉公子虽可饮酒,但里头不能掺麻醉散。”

    “期间还需清醒自行运转灵流,否则无血肉压制,毒素恐会扩散到上头。”

    玉清风眸间一震,因紧张骨节泛白,他不善饮酒,若喝了定然无法清醒。

    林晚江急忙上前,安抚般的拍着玉清风背脊,他问道:“何人动手?”

    若对方是个手脚利落的老大夫,快些结束也可少些痛苦。

    司空予闻言,轻笑一声:“在下亲自动手。”

    此话一出,众人皆愣怔,晏长安更是挡着前头,生怕玉清风被抢走。

    司空予定是有本事的,不然也不会暂管生死阁。

    但他们却不敢信,更不敢把玉清风交给一眼盲公子。

    北冥闻思量半晌,直说道:“司空公子可有把握?您这眼睛可看不到。”

    淮兰嘲讽一笑,应答道:“诸位若不信,现在可走了。”

    “且各处去问,除我生死阁,还有哪处可解这毒?”

    这几人虽是少阁主的人,但司空予也是她主子。

    眼盲本就为心病,一次又一次被提及,何人会好受?

    且司空予能做到,不然如何坐镇这生死阁?

    见气氛焦灼,玉清风忙道:“无事的,清风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