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江静静听着,脑中渐渐汇聚成画面,神情带着些憧憬。

    万里平原遥望无边,繁花似锦盛世人间。

    山峦叠嶂云遮雾掩,桃林深处似有谪仙。

    师兄忽然喊道:“晏长安,你快些赶路!”

    林晚江已等不及去看,恨不得现在便御剑前行与飞鸟同路。

    前世的他从未远游,恨不得每时每刻皆绕着段绝尘打转。

    只因心悦一人,彻底失了自我。

    待他心死之际又失了自由,如同缚茧之蝶折翼之鸟。

    重生于他为救赎,此生终寻到自己,又意外再得所爱。

    他亦心满意足,无惧前路。

    玉清风侧眸看向林晚江,见他满心期待,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想说的话皆吞进了肚里,只得笑着掏出了一个油纸包。

    玉清风温声道:“今年的桃花用光了,待打春为师再做。”

    语必,轻轻打开,粉嫩的桃花糕泛着浅淡香气。

    单手托于林晚江眼前,玉清风笑道:“江儿吃吧,这次为师偏心的可是你。”

    林晚江听这话,笑着接了过来:“师尊最好了。”

    他知此为干花定然掺杂苦味,可他心里甜一点都不酸了。

    外头的晏长安听到声响,忽然问道:“我的呢?”

    林晚江急忙接话:“你没有,这是师尊为我做的!”

    晏长安冷哼一声没再说话,发泄般的驾马,反而行路更快了

    而另一头几乎进度相同,北冥闻的养父住所偏僻,也是要傍晚才能到。

    魏梓琪周途劳顿,始终靠在北冥闻肩上,他近来身体极易疲惫,肚子也快藏不住了。

    待他们归去应为冬日,北冥闻最脆弱之时,会因温度骤降昏昏欲睡旧疾频发。

    虽不至于沉眠但实力大减,最好是在巫蛊峰闭关,就如往年一般。

    昨日他便提过,让北冥闻先回天海三清,他继续住在山间小筑待产。

    但他师兄不愿,宁可挺过冬日,也不放心他一人在此。

    “不舒服?”

    听到北冥闻在问,魏梓琪抬眸看他一眼,神情委屈又带着埋怨。

    虽未开口,但北冥闻一眼便可瞧出,魏梓琪很疲惫。

    长臂一伸,将人揽进怀里,柔声轻哄:“睡一觉吧,待你醒了我们便到了。”

    萧北闻声看去,也想学着北冥闻那般搂一搂元思锦。

    刚伸出手臂,元思锦瞬间躲闪,冷淡道:“热。”

    南疆本就炎热,而萧北修魔体温极高,若是冬日他定不会躲。

    见元思锦嫌弃他,萧北挠了挠银白的长发,有些尴尬的看向窗外。

    马车之内陷入沉默,没一会儿萧北便忍不住了,随意找着话题:“北冥长老,您养父什么来头?”

    贸然打探旁人家事甚是无礼,元思锦暗暗掐了萧北一下。

    他有些后悔,早知便再加一辆马车,他与萧北单独坐。

    好在北冥闻不介意,他淡道:“并非大人物,普通人而已。”

    就是这般的人,不介意他为妖族混血,养在身旁视作亲子。

    教他读书写字传授毕生之能,令他懂得为人处世善恶之别。

    待他稍大一些,又不远万里将他送到天海三清,求晏修远收他为徒。

    师尊本不想收却看中了他纵蛊之能,这才破例收了个妖族弟子。

    忆起养父,北冥闻心内满是感激。

    魏梓琪见他笑的傻,伸出手扯了扯他的耳朵,纠正道:“北冥前辈,绝非普通人。”

    他曾有幸见过一次,北冥前辈仅凭一人之力可破千军。

    思及此处,魏梓琪手上用力,扯的北冥闻皱起眉头。

    “阿琪,你作甚?”

    魏梓琪不语,松开他耳朵又咬上了肩头。

    他咬的很用力,可北冥闻却不敢躲,任凭他折腾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