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而一笑,他知魏梓琪怎地了,开口问道:“可是忆起往事?”

    魏梓琪面上一红,把北冥闻咬出了血。

    他初见北冥前辈,便是对战魔族的战场上,北冥闻也为护他受了重伤。

    此战虽大获全胜,可北冥闻却‘命悬一线’。

    当夜他受了骗,北冥闻说自己快死了,唯一能救命的法子便是共同修行。

    他当时想寻玉清风来,但不知为何偏生说不出口。

    最后他为救师兄豁出去了,被人折腾了一天一夜。

    谁知北冥闻前脚下榻,楚正悠后脚便来了。

    这时他方知晓,北冥闻未伤及要害根本不会死

    被人骗了他又羞又怒,可北冥闻太缠人,他也终是习以为常。

    如今他又豁出去一次,以男儿身产妖胎,所为的仍是这人

    七日丧期过,生死阁内又开了赌局,伺候完司空予用膳,淮兰重抄旧业。

    南烛坐镇赌坊,带领大批人马四方镇守,何人皆不敢闹事。

    她已拿下南疆自立为王,待众人归来便要昭告天下,迎娶赫连王后。

    司空予对这些皆不感兴趣,他正对着一具赌徒的尸体,专研取蛊之术。

    赫连庭所种之蛊名灼心,从他幼时起便种在心头,此为南疆王室所造的孽。

    他们不知从何处得来,强迫各大家族长子种下,以此胁迫他们为王室效力。

    此蛊应是被王室改过,毒性愈发猛烈,许多孩子皆受不住折磨,最终反噬而亡。

    赫连庭天赋异禀,生生挺过种蛊之初,可每每发作犹如万箭穿心。

    师娘不忍养子受苦,她愿已自己种蛊为交换,求王室取了赫连庭的蛊。

    谁知南疆王阴险,非但没取赫连庭的蛊,反而给师娘也种上了。

    回忆到此结束,司空予叹了口气。

    他又失败了。

    灼心蛊温度太高,他需忍受灼烧之痛,取蛊之时万分专一。

    可他偏生无法专心。

    即便死人不会再死一次,取到最后他依旧浑身发抖,连刀都握不稳。

    虽专研多年,但死人都取不了,更别提给活人取此蛊。

    “公子,该上药了。”

    闻得淮兰声音,司空予放下匕首,默默去净手。

    他问道:“何人在下头?”

    生死阁向来热闹,赌局从早到晚不得停。

    淮兰笑了笑:“是小九,他聪明的很,早就学会了。”

    听闻是生死阁门人,司空予也没说什么。

    抬手解下蒙眼的纱带,俊秀公子竟生得一双白瞳。

    温润的双眸似生了雾,里头遍布血丝,瞧着渗人至极。

    这模样唯独淮兰见过,她早已习惯并不会害怕。

    司空予无法自行上药,每日都需她来。

    可这药若是不上,双眼便会肿胀出血,疼的无法入眠。

    淮兰拿起药膏,刚准备给司空予涂,忽闻小九喊道:“淮兰姐,楼下有人出千!”

    淮兰蹙了蹙眉,此事可大可小,但她不管定会坏了规矩。

    无奈放下 药膏,安抚道:“公子稍等,兰儿去去就回。”

    闻得脚步渐远,司空予静静等候,他最不在乎的便是等。

    “公子,我帮您吧。”

    忽闻小九的声音,司空予吓了一跳,急忙去寻锦带欲要遮眼。

    可他不知,自己的锦带正被这人拿在手里。

    少年望着他,神情晦暗至极,拿起药膏走向司空予。

    “公子,您别动。”

    谁知他刚唤一句,司空予急忙抬手护住双眼,冷声道:“出去!”

    少年充耳不闻,直接掰开他的手,欲要强行上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