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闻一声呓语,魏梓琪恍惚回神,他见房内只剩他二人。

    他望向北冥闻,颤声开了口:“师兄,你可记得自己说过的话?”

    “你说,无论以后要面对什么,我们一家人,永远在一起。”

    “你还说,你得我一人如今又得一子,究竟何德”

    未说完的话,被哭声淹没。

    他被人抱住,耳畔传来哽咽低语:“够了别说了”

    魏梓琪不语,任凭北冥闻抱着,洒落的青丝遮住欲落泪的双眼。

    他不会放弃这孩子。

    便如他生母那般,明知他是个‘野种’,也要豁出性命生下来。

    魏梓琪沉默半晌,他开了口:“北冥闻,你个孬种。”

    虽是骂人的话,可他嗓音异常平静,眼泪也忍了回去。

    北冥闻眸间轻颤,忽然将他松了,深深的望着他的双眼。

    哑声道:“你可知何为天雷?渡大劫也只需八十一道。”

    “你究竟懂不懂?一百六十道天雷,你我皆九死一生。”

    魏梓琪冷笑,反问道:“我为修道之人,怎会不知?怎会不懂?”

    北冥闻握了握拳,咬牙道:“那你为何执意如此?”

    魏梓琪望着他,一字一句的道:“只要心头磊落,苍天也得给三分薄面!”

    这话是北冥闻教的,他时刻记在心上。

    这孩子虽为妖族混血,但他俩爹皆有名有姓,有头有脸。

    男身受孕没什么不光彩,老天爷管天管地,管不到他生孩子。

    逆天而行又如何?他如今只信天命由人!

    望着这神情,北冥闻心头一震,半晌含泪一笑。

    他是个孬种,可他师弟不是。

    忽然看向孕肚,北冥闻骂了句:“小崽子,若你往后敢气你爹,老子亲手剥你蛇皮!”

    话音刚落,指尖绕灵蛇,捆绑的绳索陡然崩裂。

    啪的一声,北冥闻挨了一巴掌,他听魏梓琪骂道:“你个孙子,敢动他一下试试!”

    耳畔传来低笑,北冥闻忽然上前,用力将他拥入怀中。

    拭去眼泪,他道:“待那时叫清风来,我二人替你挡天雷。”

    他知玉清风定然愿意,他三人亲如手足,同穴长眠亦无悔

    而此时,另一头的玉清风,还不知自己即将要被拖去‘送死’。

    他正带着几人御剑疾行,眼看便要熬过半个时辰。

    疾行对灵力的消耗是成倍的,可段绝尘依旧风轻云淡,还要装作疲乏不堪。

    众人神情戒备,等待玉清风的指示,何人皆不敢停顿更不敢轻举妄动。

    忽闻师尊道:“前方有洞窟,进去后立马封住入口,耗尽灵力也无妨。”

    话音刚落,众人朝前望去,浓雾之中果真现一洞窟。

    越是靠近瞧的越清,洞口极窄一次只能容两人。

    晏长安率先入内,段绝尘紧随其后,须臾间洞内灵流翻滚,四人合力开启一道强悍结界。

    轰隆一声巨响,洞窟摇摇欲坠,翻滚的毒雾追击而来,不断击打结界。

    晏长安眸间泛血色,刚欲调出魔气,忽听玉清风道:“不可,只能用灵力。”

    再度封印魔血何其不易,晏关山几乎费劲半生修为,如今只得闭关调养连起身都难。

    上次海中遇险,险些功亏一篑,如今定要万分小心。

    晏长安咬了咬牙,强行压制翻滚的魔血,继续用灵气支撑。

    林晚江累的浑身发汗,悄然运转灼情珠,体内灵流赫然汹涌。

    又闻一声巨响,结界已坚不可摧。

    段绝尘‘夹带私货’,趁玉清风无暇探查放出鬼灵加固。

    不消片刻,灼情珠已耗空,林晚江近乎晕厥。

    玉清风失了一魄,照比几人气虚体弱,能强撑到现在多亏修为深厚。

    晏长安将他扶住,万分小心渡入灵流为其补充,恐夹杂魔气。

    玉清风刚解毒旧疾也算痊愈了,若再来一次还不知能他否受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