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江看向房内,里头未燃烛光线暗的可怕,也瞧不清玉清风在何处。

    又闻一声低吼:“司空止!你给我滚出来!!!”

    话音刚落,便闻急促脚步,直奔二楼客房。

    林晚江双拳紧握,骤然唤起长生欲要一战。

    忽闻房内响动,玉清风自阴影中走出,温润的双眸满是疲惫。

    看到林晚江欲动手,他低声道:“江儿,不得伤人。”

    其实刚入北疆城之时,他便在结界上察觉到了司空一族的气息。

    只因他离故土多年,对这气息愈发陌生,当时也未放在心上。

    如今这群人主动上门,也算合他心意。

    刚好问问,让无辜之人送死,究竟有何意图?

    脚步越靠越近,打头便是身着异装的男子,瞧着同玉清风年纪相当,长相也有几分神似。

    玉清风浑身骤然一僵,肩胛不受控的颤抖。

    这人他忘不掉,若论起辈分还是他堂弟,就是这孩子派人将他抛进污秽。

    只因他流浪多日,腹中饥饿难忍,抢了这人爱犬嘴里的骨头。

    木讷的开了口:“司空衍”

    司空衍一见玉清风,忽而嘲讽一笑:“呦,你还活着呢?”

    晏长安眸间一凛,刚欲动手忽觉手臂被人紧紧握住。

    回眸一瞧,玉清风红着眼眶,周身不断颤抖,难得漏出怯意。

    林晚江上了火气,持剑便要伤人,手腕却被段绝尘扯住。

    师兄回眸怒道:“作甚!”

    段绝尘望着他,低语一声:“冷静。”

    北疆城如今是司空家的地盘,玉清风未发话不可擅自行动。

    话音刚落,二楼冲上来一群人,见衣着皆为同族。

    司空衍站于最前头,高傲的扬起头,对着众人道:“他便是司空止!”

    这张脸他不会认错,跟前任家主生的极像,瞧着便不讨喜。

    闻此言,司空族人纷纷上前,口中辱骂不停:“你个灾星!竟有脸回北疆!”

    “若非是你,前任家主和夫人怎会惨死?”

    “你为何还活着?又去哪处祸害旁人了!”

    “如今你一回来!北疆城便有崩塌的迹象!”

    “真乃天煞孤星!灾星降世!北疆城早晚会因你毁于一旦!”

    闻这声声辱骂,玉清风眸间阴郁,紧攥晏长安的衣袖不肯放手。

    司空衍见他这般,面上笑意更甚,忽而挥手:“先抓回去!等待家主发落!”

    见他们咄咄逼人,晏长安无法再忍,忽而喝道:“都给我滚!!!”

    男人身量高大,凛冽的双眸暗藏刀锋,掌中骨刃森寒欲要出鞘。

    仅一句,众人纷纷停下脚步,被这气势所震不敢轻举妄动。

    司空衍见此景,不退反进,开口问道:“你为何人?我司空家的事,轮得到你做主?”

    他平日嚣张惯了,只因他父亲便是如今的家主。

    在这北疆城内,还未见过有人敢同他这般说话。

    晏长安忽而一笑,挽住玉清风手臂,他答道:“你们要带走我夫君,我当然不干。”

    玉清风闻此言,抬眸看他一眼,晏长安神情无畏眸间坦荡。

    司空衍愣了半晌,忽然捧腹大笑,连带后头的人也纷纷笑了起来。

    只觉这人原是个兔爷,白长了这么大块儿头。

    而司空止出了北疆,竟好上了男风,灾星就是与众不同。

    笑了半晌,忽然瞧见了林晚江和段绝尘。

    司空衍望向玉清风,又侮辱道:“这二人也为你‘娘子’?你这身板受的住吗?”

    刚想拍上玉清风的脸,却被这人一把握住了手腕。

    玉清风神情冰冷,低声道:“要走便走,莫要多言。”

    语必,狠狠甩开司空衍的手,还在晏长安身上蹭了几下。

    他知几人正忍着火气,若司空家继续出言讽刺,难免在此处动手。

    玉清风不愿毁坏客栈,也怕这一战令北疆城提前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