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江闻得这般解释,虽想笑却顾及司空予只得忍着。

    他走向段绝尘,狠拍了下百川囊,厉声威胁道:“狗东西!老实点!”

    师兄这下用了大力气,连小畜生都跟着疼,里头的星稀终于消停了。

    可司空予听这话,忽然来了兴趣,笑着问道:“是犬吗?是何模样?”

    林晚江把茶壶放到窗边的炉火上,见水开始烧了,这才答道:“是条黑犬,凶得很。”

    司空予又问道:“多大的黑犬?我可摸摸吗?”

    他喜欢这个,因赫连庭也养过一条,只可惜那犬寿命短暂,十载不到便没了。

    段绝尘接话道:“不可摸,会咬断骨头的。”

    司空予失望的垂下眸,幽幽开了口:“阿庭也喜欢这个。”

    林晚江见他失落,只好坐于一旁陪着谈心:“阿庭为何人?”

    话一出口师兄便后悔了,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

    阿庭还能为何人?定是那挨千刀的星家兄弟。

    刚欲绕开此话,忽闻司空予道:“林公子今日可有事?”

    林晚江摇了摇头,笑着道:“无事,若您不累,我们便在这陪着。”

    观这神情,即便粗心如他,也瞧的出司空予心神不宁。

    段绝尘也坐于一旁,虽不言语却打定了主意不肯走,他要粘着自个师兄。

    司空予垂着眸,一时反倒不知说什么好。

    玉清风有事忙,可他却想找人陪着,莫要留他一人便好。

    思量半晌,还是开了口:“这世上可有一人双魂?”

    若是以前,这般怪事他想都不敢想,可在洞中却亲耳所闻。

    赫连庭唤小九阿弟,还问他为何丢下自己,去换这身皮囊。

    再多的他便听不到了,因赫连庭忽然出手,将他击晕在地。

    而清醒时却是活活疼醒的,那条生着倒刺的藤鞭,折磨的他生不如死。

    林晚江听这话,忽然看了眼段绝尘,他也拿不定主意是否实话实说。

    段绝尘会意,拿定主意道:“当然有,且公子也见过。”

    此话一出,司空予心内一震,忙问道:“可是赫连庭?”

    见话已至此,隐瞒也没了意义,林晚江索性全盘托出:“赫连庭其实为两人,哥哥真名为星满,弟弟为星稀。”

    段绝尘补充道:“星满有些痴傻,星稀一切如常。”

    司空予指尖轻颤,细品这二人之言,口中喃喃道:“星满星稀”

    星稀之名初次入他耳,脑中便忆起常与他缠绵的少年。

    司空予喉结滚了滚,颤声问道:“小九可是星稀?”

    段绝尘点了点头,又习惯性的成了哑巴。

    师兄瞪他一眼,只觉这人欺负盲眼公子,自己解释道:“若带您出去的是小九,他定是星稀无疑。”

    司空予愣怔半晌,蒙眼的锦带忽然渗出血迹。

    林晚江嗅到血腥,抬眸一瞧吓了一跳,忙说着:“公子,您出血了!”

    司空予闻言指尖轻抬,果真触到湿润,可这一碰又是钻心的疼。

    林晚江起身上前,欲要给他解开,司空予却连连摇头,慌张道:“无事,水好似开了。”

    他不想让旁人瞧这白瞳,即便是玉清风也不可。

    林晚江听到滚水声,这才想到那壶茶,急忙走过去熄了炉火。

    他为司空予斟了一杯,安抚道:“您先喝口茶,记得慢些别烫着。”

    师兄瞧那茶,心内不住感叹,阿蛮果真家大业大。

    连他师尊喝的茶都是滚水泡开,但这个却可直接煮,且越煮越香。

    小畜生见过世面,心思不在茶上,扯了扯师兄示意他别看了。

    低声说着:“段家也有,到时给师尊都拿走,若看上旁的便一起拿走。”

    师兄未接话,心内却觉小畜生大度,不亏为他林晚江的人。

    二人等了半晌,司空予也喝了半盏茶,他终是平静下来,蒙眼的锦缎也不流血了。

    段绝尘望着他,忽然问道:“赫连庭为何弄瞎公子双眼?”

    因他不知究竟是星满还是星稀,不如以这名字代称。

    司空予沉默良久,还是开了口:“因我杀了他娘亲。”

    林晚江眸间一震,一时不知如何接话,段绝尘的百川囊又一次动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