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闻这怪声,司空予却没反应,只说着:“皆为我之错,但那日若不动手取蛊,师娘九死一生。”

    段绝尘蹙眉问道:“何蛊?”

    司空予摇了摇头,低声说着:“我不知何名,但那蛊是种在心上的。”

    “师娘那日发蛊毒,师父又不在生死阁,只得我亲自动手。”

    “谁知中途赫连公子闯了进来,见师娘开膛破肚直接发了疯。”

    “我本就紧张,且那蛊虫灼热烫手,一失手便钻了心,也害了师娘性命。”

    话到此处,司空予落了血泪,肩胛也在剧烈颤抖。

    他微微张开手,掌心之上不见掌纹,好似被何物狠狠烫过。

    司空予哽咽的说着:“我之错,皆为我之错,死的应是我”

    见他这模样,林晚江叹了口气,安抚道:“不怪公子,公子也是好心。”

    师兄虽觉奇怪,但那蛊应是灼情无疑,就同萧北所中一般。

    那东西北冥闻加他养父都无法取出,更别提当时只有司空予一人。

    谁知司空予却摇着头,锦带之上血泪如注,顺着纤瘦的下颌染红素白的衣襟。

    他哽咽着:“若非我学艺不精,师娘也不会死”

    林晚江见他情绪激动,刚欲继续劝,忽闻司空予低吼:“是我害了心悦之人,让阿庭成了星稀”

    第184章 心意相通

    司空予竟心悦星稀?

    林晚江诧异的看向段绝尘,又垂眸瞧了眼百川囊,他知里头的星稀定能听到。

    这东西始终挂于段绝尘腰侧,刚刚还动荡不止,如今却静默无声。

    司空予察觉自己失态了,急忙抚了抚胸口,低声说着:“我应是累了,歇息下便好。”

    林晚江听出逐客之意,可他却假意不懂,又给司空予斟了杯茶。

    试探般的开了口:“若星稀能闻此言,定不会再怨恨公子。”

    师兄想劝他,毕竟解铃还须系铃人。

    星满暂且不谈,若星稀对此事释怀,司空予也会好受些。

    见他不语,林晚江刚欲继续,忽闻门扉骤响,外头传来淮兰的声音。

    “公子可是睡了?酒酿甜汤煮好了。”

    林晚江替他答道:“公子未眠,送进来吧。”

    淮兰听到这声音,直接推开了房门,入眼便瞧见司空予染血的锦带。

    她吓了一跳,忙道:“这是怎地了?昨个不是刚上过药吗?”

    司空予未接话,他坐于软榻上,始终垂着眸。

    淮兰刚欲继续问,忽见林晚江手指抵唇,他道:“放这吧,公子无事。”

    司空予心绪不佳,此时不宜多问,若再哭恐伤身。

    淮兰虽不放心,但见司空予这般样子,还是放下甜汤走了出去。

    她信任玉清风,他这两个徒弟同理,知他们定不会害公子。

    闻得脚步渐远,林晚江推了推甜汤,笑着道:“公子,您先喝吧。”

    嗅到这味道,司空予愣怔许久,颤抖的伸出手寻到了汤勺。

    轻抿一口,柔嫩的蛋花伴着酒糟的清甜,温热适口。

    缓了口气,他说着:“师娘最擅长做这个,大小姐喜欢,二公子喜欢,阿庭最是喜欢。”

    听他唠叨这些,林晚江却不觉烦,支起下巴静听公子述往日清欢。

    “刚到生死阁时我年纪也不大,那时还没有二公子,大小姐和大公子都喜欢跟着我。”

    “尤其是阿庭,每次出现皆为夜间,他便坐于我院中,一直唤我哥哥。”

    “他叫我给他说故事,关于南疆亦或北疆。”

    林晚江问道:“他长在南疆,为何还好奇?”

    司空予笑了笑,又道:“常出现的是庭儿,他小时便心智不全。”

    “师父和师娘怕他丢了,从未让他出过生死阁,阿庭也跟着困于此处。”

    提及此处,司空予心内钝痛,星稀不但困于生死阁,更困于赫连庭的躯壳中。

    林晚江同他聊着天,而段绝尘却悄悄打开了百川囊。

    一阵烟雾惊起,师兄刚察觉却来不及了,他知小畜生私自设了听魂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