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凉被他这话激得哆嗦了一下:“开房?”

    宋景渊覆下的眼睫遮住了眼底千丝万缕的情愫:“嗯。”

    “哦,挺好。”

    傅凉违心地敷衍。

    根据他对宋景渊的了解,宋景渊肯定会立刻加大手中的力度,让他为他的「敷衍」付出代价。

    然而,宋景渊始终很轻柔。

    傅凉的心产生一阵钝痛,猜测或许宋景渊真和苏盈盈有了长促的进展吧?

    以前宋景渊对他情感上的执着或许只是因为从小到大的过度依赖,当遇见真正令他心动的人之后,才会恍然大悟——从前所谓的爱情执念只是一场误会而已。

    其实……这样挺好。

    傅凉想着,他一个人的be,总比他和宋景渊两人的be来得轻松,反正他任务完成后就得离开这个世界了。

    若是任务失败,呵呵,那他这个人无论在哪个世界都将不复存在。

    “对了……”傅凉伸手够到床头柜上的黑色精致小口袋,“送你的,打开看看。”

    宋景渊心如死灰地停了手,接过他手里的口袋,拿出里面小巧的黑色精装礼盒,在看到礼盒上显眼的logo后,宋景渊的心跳登时就漏了一拍。

    修长白皙的手打开礼盒,那款限量版手表就映入眼帘,他记得这块表……

    傅凉也记得,轻笑道:“这不就是之前你问我好不好看的那块表吗?既然你喜欢,做哥哥的当然要买来送你。”

    哥哥!?

    只是哥哥!?

    「哼」,宋景渊内心冷笑。

    他看到这块表后,脸上并没有流露出傅凉期待的惊喜表情,傅凉有点纳闷,今晚宋景渊的神态举止都有些奇怪。

    “拿了苏盈盈五千万,花六十万买了块表来打发我?然后明早就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哥,你的算盘打得真是巧妙……”

    宋景渊的语气波澜不惊,但说出口的每一个字都令傅凉震颤,“今天下午真的是去打篮球?不是和苏盈盈的人在一起想着怎么离开我吗?”

    傅凉被揭穿后脸颊发麻:“你……都知道了?”

    他没想到和苏盈盈的那通电话竟然会被宋景渊知道,果然女人都是坏事儿的变数。

    宋景渊从礼盒里取出那块表,唇角不屑地轻勾:“所以,你又骗了我?你身上的伤不是打篮球和别人起冲突,而是你坐地起价想要更多的钱才被揍了吧?”

    傅凉有点委屈:“……”

    钱是多是少对他而言真的不重要。

    宋景渊倾身凑近他,两人的呼吸交融在一起,他轻声问道:“哥,你以为我之前问你好不好看是因为我喜欢这块表吗?”

    傅凉发现他眸里的红血丝更浓重了:“那是因为什么?”

    他的语气小心翼翼到颤抖。

    “因为我以为你会喜欢……”宋景渊自嘲地笑了声,“这是我为你挑选的礼物,我已经在存钱买给你了……不过现在都不重要了。”

    他说完就将右手高举的表狠狠砸在了地上,玻璃表盘即刻被砸得稀碎。

    傅凉回过味儿来,明白宋景渊并没有移情别恋,他还是很爱很爱他,他的心突然有种被万箭穿心的刺痛感,痛到鲜血淋漓血肉模糊。

    “啊——”

    傅凉失声尖叫,宋景渊的手狠狠戳在他的伤口上。

    紧接着,宋景渊又死死捂住他的嘴,眼神狠厉:“别叫,你不是想走想离开我吗?今晚,我们就来个了断。”

    傅凉睁大了双眸,嘴巴被他捂死,他不明白宋景渊到底想干什么,但害怕是真切的,凉意顺着尾椎骨细密地往上爬。

    宋景渊从枕头下摸出早就准备好的银色手铐,将傅凉的左右手皆拷在了床头。

    “你想干什么?”

    傅凉的声音有些沙哑,在宋景渊的钳制下,受伤的他根本没法挣脱。

    宋景渊的手轻轻抚过他的脸,眼眸里充满了绝望:“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傅凉的呼吸开始不安,他直觉这次宋景渊要玩的东西可能比他想象中的更恐怖。

    宋景渊跪坐在他腰上,俯身在他的唇瓣处落下轻轻一吻:“我再去洗个澡,等我。”

    他微微一笑,唇角勾出的弧度却让傅凉心惊胆战。

    傅凉望着他病态的眼神,挣扎着担忧道:“你怎么回事?你是不是做了些什么?现在到底打算做什么?”

    宋景渊没回答他,从他身上起来走进洗手间后,出来时手上多了团毛巾,他把毛巾塞进了傅凉的嘴里,食指置于唇前小声道:“哥,安静点,我洗完澡就把什么都告诉你。”

    他笑容变态地扬唇,随即起身走进了洗手间。

    很快,洗手间里传出「哗啦啦」的水声。

    傅凉浑身都痛,胃里更是翻天覆地的难受,他想趁着宋景渊洗澡时脱离手铐的桎梏,便不顾伤势奋力挣扎,脸上汗如雨下。

    他咬紧嘴里的毛巾,左手手指尽力蜷缩成鹰爪,使劲往手铐不锈钢环外脱,但是手环实在太小,将他扭曲的左手刮出鲜明的血痕,指骨给挤压剐蹭得快要断裂碎掉。

    傅凉的眼白充斥着血色,脸皮因疼痛抽搐不已,脸色发白唇瓣颤抖发黄,下一秒几乎能痛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