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傅凉本来的性格确实不怎么会管闲事,尤其是感情上的事,他在现实世界里对这个领域一窍不通。

    但傅凉在这个位面的人设比他本人更热心,当他有天下午回寝室看到周童把自个儿反锁在房间时,想了想还是忍不住上前敲门:“室长……要不,我们聊聊?”

    “聊什么?傅凉,你不会是想当知心哥哥吧?”周童开玩笑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第113章 白切黑病娇室友x我(40)

    傅凉被他逗笑,歪头靠着门:“那也得你先给我一个机会才行啊。”

    门内的周童沉默了少许。

    傅凉又抬手叩了叩门:“室长,聊聊吧,一个人憋着也不是办法,你不想和班长聊,因为你的心结就是班长,你不想和吴一佳聊,因为他就是个屁都不懂的钢铁直男……

    ……你不想和刘冉聊,是因为知道他漠不关心,你不想和江浔聊,是因为他太虚情假意,放眼寝室……你的选择只有我了。”

    傅凉的话音刚落,房门就从里面打开。

    周童穿着中袖大白t,朝他歪了歪头示意:“进来。”

    周童又锁了门,两人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互相沉默了小会儿,在傅凉的眼神提示下,周童才不怎么好意思地开口:“傅凉,你看出我喜欢班长了?除了你还有谁看出来了?”

    傅凉抿唇思考了几十秒,本来他想回答「江浔」,但回答之后肯定还得一通解释,于是嫌麻烦的他干脆摇头:“不知道。”

    “唉……”周童放下挠着头又无处安放的手,“别以为我不晓得,自从郭庆被带走后,这些天外面一直在传我已经被他那啥,人言可畏,解释的话别人会以为我是欲盖弥彰或者不打自招,不解释呢别人又觉得我是默认……”

    “管他们干什么?”傅凉扬了扬下颌,“只要你在乎的人相信你就够了,只要你的朋友们明白你是清白的就行了,比如我们寝室的人就都相信你。”

    “谢谢你啊……”周童并没有因为他的相信就开心,毫无灵魂地道谢后仍然忧心忡忡,“但我不知道他怎么想。”

    傅凉断定:“你是说班长吧?”

    “嗯。”周童瞄了他一眼,微微颔首。

    傅凉舔了舔唇瓣:“他肯定相信你。”

    周童脱口问出:“为什么?”

    他的眼神期待地看向傅凉。

    “因为他也喜欢你啊。”傅凉生硬地回答,口气却很坚定。

    “啊?怎么可能?”周童虽然不敢相信,但语气却难掩欣喜。

    傅凉:“你是当局者迷,我相信稍微懂感情没那么木讷的人,都能从你们的相处中觉察一二。”

    “是吗?可我担心不是我当局者迷,而是你们的一场误会……”周童回忆道,“我和班长从小一起长大,相处模式一直都是这样,如果能在一起早在一起了,虽然他没谈过恋爱,我也是单身,但并不代表他就喜欢我,大学以前,我还可以自我安慰是他不愿意早恋,所以才没有表白,现在我们都大二了啊……”

    也不怪周童多想,如果傅凉换位思考,他也会容易胡思乱想。

    “或许是因为他不明白你的想法,担心你不喜欢他,他不想因为一句表白毁了你们十几年的情谊。”傅凉站在陈寅的角度分析道。

    周童眼神黯淡:“会不会是你想多了。”

    傅凉修长分明的食指轻轻抵着眉心,闭眸思考了十几秒钟:“按理说应该不会,我不是一个容易想多的人,陈寅给我的感觉他就是喜欢你……当然,不排除他暖他渣他就这德行。”

    周童:“……”

    两人情不自禁地陷入沉默,人心叵测,猜人心真的特难特麻烦,除非有的人天生就能看透人心。

    宋景渊和秦慕就是这样的人,但他们天生就冷漠无情,越是不在乎的人,他们越能看透,偏偏对在乎之人的心却总是猜得乱七八糟。

    太爱一个人总会容易顾虑太多,哪怕是对方亲口说出的真话也会因为执念太深从而误会那是谎言,而又情不自禁对对方亲口说出的谎言深信不疑。

    爱得矛盾、深情又容易患得患失。

    江浔应该也是这样的人。

    傅凉想着就趁周童不注意时给江浔发了条短信:“喂,在你看来,班长喜欢室长吗?”

    江浔:“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江浔:“你在开导周童?”

    江浔:“这问题不显而易见吗?”

    傅凉:“所以呢?”

    江浔:“喜欢。”

    傅凉得到确切答案后将手机揣回裤兜,清了清嗓子,继续劝解周童道:“室长,我刚才仔细回想……琢磨了一遍,确定班长喜欢你。”

    “真的?”周童将信将疑,撇了撇嘴,“你是故意安慰我吧?”

    傅凉:“室长,我旁观则清,你要相信我,你们就是双向暗恋铁证如山,为对方为这段感情想得太多,反而不敢往前迈一步,因为以前太美好,害怕这份美好会被自己的鲁莽摧毁。”

    周童不禁有点相信:“是吗?”

    他没有率先表白就是因为这层顾虑。

    想到江浔的自信,傅凉便重重地点头。

    经过那天下午傅凉的开导,周童的心情明显好了很多,与陈寅的相处方式虽然没变,但他却在考虑表白的诸多事宜。

    可惜,陈寅比他快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