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所以为师不过是给你的洗澡水加些料罢了,让你泡舒服一点。”

    纪久说着就打开了青釉色瓷瓶,然后将里面的透明液体倒进浴桶中。

    这种东西对一般人来讲不算毒物,甚至还可能是优秀的「沐浴伴侣」,它们会在水中根据肌肤的适应性来调整水温。

    傅凉的身体与常人不同,他从小被苏慕遥成百上千的毒物磨砺,骨骼和肌肤虽然看着和旁人差不多,但实质非常脆弱,因为血蕊之心的力量才不容易损坏。

    可惜,浴桶的水压制了血蕊之心的力量,当那透明液体化入水中时,它无法感知到正常人的存在就会胡乱造作。

    傅凉即刻感到身体犹如被沸水包裹,关键他还动弹不得,脸颊很快因为这种剧烈痛感变色,被埋在水中的胸膛及以下肌肤就像是被火舌一寸寸吞噬般。

    “你脸色很红啊,是太激动亢奋了吗?”

    纪久睥睨无双地盯着他,“乖徒儿,为师再问你一遍,你在这里的任务是什么?”

    “这个问题可不是苏慕遥能问出来的,你的角色信念感呢?纪久。”傅凉咬紧牙关,脸上被如春笋冒出的冷汗席卷。

    他感到心脏狂跳,就像是沸水中不断鼓动的气泡,再过一会儿他可能就会死去……这种状态他以前经历了无数遍,太刻骨铭心了。

    纪久轻笑着,不动声色地看他慢慢被痛苦缠绕窒息,其实这浴桶的水除了能压制血蕊之心外,也能压制那透明液体的力量,但同时将透明液体的效果转换成幻觉要素,即让受体真切感受到被刮骨剜心的疼痛,但实际上却安然无恙。

    纪久自认为对他动了恻隐之心,手段还算温柔。

    “好吧,傅凉,那我就用「纪久」的身份和你对话,你的任务是什么?”他专注欣赏着傅凉的面部表情。

    “我已经回答过了,你不信不是吗?”傅凉仍旧嘴硬,尽管他痛得唇瓣煞白,眼角飙泪。

    “你还真是不识好歹,那我就再给你点颜色看看。”纪久邪魅地笑着,扬手撒下一堆不知名白色粉末落进水里。

    “啊!”傅凉霎时一声痛苦的尖叫,“纪久你他妈疯了。”

    躲在附近的闻清与舒远刚好听到傅凉这声惨叫,闻清实在忍不住了,偏头对舒远道:“三师兄,我们快去救他吧。”

    舒远手指轻轻摁着太阳穴:“在苏慕遥眼皮底下救人?你怕是疯了吧?容我想想。”

    “救人?想让我帮你们吗?”

    不大不小又邪恶的声音从二人背后传来,那人能不知不觉站在他们身后,武功肯定在他们之上。

    闻清和舒远即刻尾椎骨生寒。

    “我本来就是疯子,从小就疯,这特质已经深入骨髓了,宋景渊秦慕江浔,你不都体会到了吗?怎么还对我有不知好歹的期待?”纪久低头狠狠地凝视他,强调道,“告诉我,你的任务到底是什么?”

    这种痛就像是凌迟一般,把你的肉一小片一小片地剜下,傅凉想低头看看他的身体到底怎样,可是他完全不能动,冷汗让他的脸仿佛淋了一场瓢泼大雨,他的五官痛苦到扭曲,耳畔似乎还能听见刀片剐蹭白骨的尖刺声音……

    傅凉气息虚弱道:“我已经说过了,你不信我也没办法。”

    纪久仿似对他没有半分怜惜,右手死死地钳制住他的下颌,双目猩红:“傅凉,这可是你逼我的。”

    傅凉痛到眼前已经模糊,纪久的形象变成了重影,他微弱地笑了笑,甚至笑意有三分自信:“血蕊之心对你不是很重要吗?你怎么舍得我死?”

    纪久几不可查地笑了下,弯腰在他耳边冷冷道:“是啊,我舍不得你死,但你别忘了,你也没那么容易死。”

    他的话就像是吹进傅凉耳蜗的一缕兰香,在那一瞬间竟然让傅凉感到他的痛苦不够真实。

    但很快,纪久站直身子又煞有介事地欣赏他的痛苦,并且向他介绍道:“傅凉,你不在星遥宫的这段时间,师尊可无时无刻不想你,因为太想你了,所以师尊不断研制新的药。

    你懂的,师尊特别了解你的体质,所以新药皆是为你量身定制,一种叫「锥心丹」,能让你比这会儿还要痛苦百倍,还有一种……是我今日刚弄出来的,暂时保密,你想吃哪一个?”

    傅凉痛到神经近似麻木,他感觉两条小腿只剩下白骨,现在那药粉正像刀片一样好像要剥掉他腹部的皮肉,皮肉牵连骨肉紧密,他不停地倒抽着气,痛苦的眼神慢慢变成了愤怒、哀求、绝望。

    “痛苦百倍?还能有多痛?”他不屑地提了提一边唇角,呼吸重而缓慢。

    纪久使劲掰开他的嘴,将一粒褐色药丸塞进他的嘴里,并强迫他吞下。

    傅凉:“你给我吃的什么?”

    他左边脸颊的血蕊之心越发殷红,纪久明白血蕊之心的力量快压不住了,大概只剩一盏茶的工夫。

    纪久:“多情丸。”

    “多情药丸(要完)??”

    傅凉不由地蹙眉。

    第156章 变态师尊vs试药徒弟(5)

    “看,乖徒儿,为师又对你心软了……”纪久心满意足地俯视着他,修长白皙的素手轻轻撩拨着浴桶里的水,然后又轻轻甩下指尖的水珠,“真是情不自禁啊,舍不得你太痛。”

    傅凉冷哼了一声,眼神游离模糊。

    纪久拽住了他头上的发髻,迫使他清醒,对他笑道:“你知道这个药会让你怎样吗?”

    “不知道。”傅凉嗫嚅着唇。

    他目前没体会到特别突兀的百倍痛楚,更不明白那「多情丸」的效力是什么。

    纪久笑意温柔,大方地解释道:“乖徒儿,你不是说你爱为师吗?这个药就是让你只能爱我,如果你恨我,或者对其他人动心,哪怕只是念一下其他人的好,一丁点对为师的背叛都会让你心如绞痛,你的心脏就会像被万千蚂蚁蚕食般痛苦不堪。”

    “给我下这样的毒,还不承认你爱我?”傅凉脸色煞白,吊着半口气也要嘴贫道,“你就是因爱生恨,要不就是觉得配不上我,你那么在乎我对你的爱,想用这种药拴住我的心,你还狡辩什么?如果你不爱我,犯得着专门弄出这东西来检验我吗?”

    纪久抿了抿唇,幸亏这时候的傅凉痛到意识模糊看不清他的眼神,否则他肯定能看清他眼中快要溢出的柔情。

    可惜,纪久本人并没有意识到这状态,只是出神地看着傅凉,就像他所说的那样,他「不愿意承认」,前面三个位面的所有在他脑海里顶多算个记忆,他讨厌傅凉口中的系统,把他拎进来当别人游戏的配角,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