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他对系统深恶痛绝想入非非时,一名黑衣锦袍男子走进拱手道:“师尊,有两名可疑人士闯进,现已被徒儿制服,就在假山石林,师尊可要去看看?”

    居然有人敢闯进星遥宫,纪久即刻撂下傅凉,拂袖随男子离开。

    这名男子名叫段霄,也是苏慕遥的徒弟之一,占月宫,是傅凉的二师兄。

    段霄惯穿黑袍,他眼眸极黑皮肤雪白,尤其是在一身黑衣的衬托下,那白近乎带着病容,可粉嫩厚薄适中的唇瓣又完全不像病秧子。

    纪久随他走出房间,步下门廊石阶不过十几步,便听见房间里突然传出一声激扬的夹杂水花的爆破声。

    他立刻折返回房,但浴桶已经分崩离析,水漫得到处都是。

    纪久垂下的右手攥紧了拳头,指节被捏得脆响。

    “师尊,是师弟血蕊之心的力量恢复了吗?”段霄蹙眉推测道。

    “不是……”纪久语气阴沉,鼻翼不由自主地抽了抽,愤恨道,“他的血蕊之心还没恢复,他是被人救走的。”

    “哦,这样啊,那师尊现在还要随徒儿去看看那俩外来的可疑人物吗?”段霄恭敬道。

    然而……

    纪久转身就朝他脸上狠狠扇了一巴掌:“吃里扒外的东西,你以为我看不出来是你联合外人救走他的吗?”

    段霄的皮肤白嫩光滑,被精心呵护得吹弹可破,而纪久这一巴掌格外实在,扇得他的左脸即刻起了五根鲜红的指印,而且的他的嘴角还被扇破了血,渗出一滴晶莹的血珠。

    他的左手轻轻抚着被纪久扇的那半边脸,脸上竟漾着知足的笑意,右手运功袍袖一挥,「轰」的声音响起,强大的内力便驱使门窗统统紧闭。

    扫视了一圈房间完全封闭的架势,纪久不屑地挤了挤双眉:“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了傅凉不自量力和我斗?”

    熟悉的妒意再次充斥在他的胸腔里,他左手的拂尘消失,右手却立马出现了一条约莫七尺长的黝黑紧实的皮鞭。

    正当他扬手准备抽段霄一鞭子时,段霄却冷冷道:“傅凉?他算个什么东西?”

    纪久的鞭子硬是被他这话给压下了,手背的青筋也逐渐舒缓,他不解地皱眉:“嗯?”

    段霄霍地跪在地上,他挺直脊梁,继续捂脸仰视着纪久,眼神炽热难耐。

    纪久:“……”

    在纪久转身离开房间的刹那,傅凉便支撑不住晕了过去,血蕊之心在苍白的脸颊闪着艳红的光。

    当他再次醒来时是在一处钟乳石窟中。

    傅凉被身下石床的凉意惊醒,猛然坐起身,四面八方凉气流窜。

    他以为他的身体已经废得差不多了,却见四肢完好无损,白色丝绸中衣外套着他鲜艳的红色外裳,衣袍上绣着大朵的海棠暗纹。

    正当他纳闷为何会躺在这里,伤势为何会消失不见时,闻清和舒远高兴地跑向他。

    “阿凉,你终于醒了,我和三师兄在外面摘了些果子,你尝尝吧。”

    闻清坐在石床边上,将怀里的杨梅、圣女果之类倒在他身旁。

    舒远手里拿着个珊瑚冬青咬了口:“我们现在还在星遥宫的地盘,不敢太放肆,害怕被别人盯上,就等你醒来,我们晚上趁夜离开。”

    “是你们救了我?”傅凉感到些许不可思议,能从星遥宫把他这个伤者救出来,那可是需要大本事的。

    这两人的武功……还不够格。

    闻清有些不好意思地抬手蹭了蹭鼻尖,他吞吞吐吐地还没回答,舒远先不客气道:“对啊,不然还能有谁,不过也多亏你平时人缘好,有个看着像神经病的男人帮了我们的忙,给我们指了条最方便的路。”

    看着像神经病的男人?

    除了纪久还能有谁?傅凉转了转脑筋,一下子就想到了段霄……

    那也是个病娇。

    可段霄为何会救他?

    在傅凉的角色卡记忆中,大师兄辛无染待他还算有师兄弟情谊,但二师兄段霄几乎从未正眼看他,而且看他的眼神多是冷眼不屑。

    傅凉揉了揉太阳穴,神经病的心太难猜了。

    他又抬了抬胳膊,感觉身上并没有任何不适,好奇问道:“我不是受伤了吗?是你们给我疗伤的?”

    闻清略懵:“……”

    他们救下傅凉时,傅凉除了昏迷不醒外并无其他伤势呀。

    “对,为了救你,可费了我这小师弟老大劲儿了。”舒远的谎话张口即来,“要不是有我们北斗轩的灵丹妙药,你可就真废了。”

    第157章 变态师尊vs试药徒弟(6)

    听到舒远的一通瞎编,闻清面红耳赤地低下头。

    傅凉赶紧朝他拱手道谢:“闻清兄,多谢救命之恩。”

    闻清别扭地羞涩了小会儿,最终还是抿唇抬头对傅凉道:“阿凉你言重了,我们是朋友,救你是应该的。”

    舒远站在傅凉身侧不怀好意地轻轻勾唇,闻清和傅凉客气时顺便剜了他一眼,舒远马上老实地抹平唇角。

    山里月色清明,傅凉领着二人小心翼翼地摸索下山,因为星遥宫的人每晚都会严格巡山,现在他被俩北斗轩的人救走,纪久肯定会加大巡山的人数和搜查力度。

    而且山上机关重重,若非有傅凉带路,他们仨很难平安离开星遥宫的地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