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影婆娑,山谷的风凉意深重。

    闻清和舒久紧紧跟在傅凉身后,两人用本门独有的传音心法聊天,外人无法听见。

    闻清看了眼月色,不满道:“你为什么要骗傅凉说我为他疗过伤?”

    舒远睨了他一眼,眼神仿似斥责他「明知故问」,挑眉道:“你不是喜欢他吗?我这是成全你。”

    闻清被猜中心思又红了脸:“可我不想骗他。”

    舒远翻了个白眼:“但你已经骗了呀。”

    闻清:“……”

    舒远将胳膊搭在他的肩上,暖心安慰:“要不你现在去告诉他,其实你并没有帮他疗伤,之前全是骗他的,你敢吗?”

    闻清鼓着脸颊迟疑了小会儿:“我不敢。”

    舒远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师弟,在喜欢的人面前可不能这么懦弱,你要是喜欢他,就得耍些小手段,要不怎么感动他,让他喜欢你呢?”

    闻清纠结地攒眉:“可是……”

    舒远:“别可是了,你没发现当他知道你为他疗伤后看你的眼神都温和了几分了吗?如果你不想要他的温柔,大可向他坦白,你要是不好意思,我替你坦白。”

    闻清紧张地看向他:“别别别,千万别告诉他真相。”

    舒远满意点头:“这还差不多。”

    “奇怪。”傅凉驻足,不由地自言自语。

    闻清赶紧上前关心道:“阿凉,怎么了?”

    “按理说星遥宫的部署应该比平时增一倍才对,可我们一路走来过于顺利。”傅凉头疼地抚着下颌。

    “这还不简单……”舒远上前与他并肩,“苏慕遥肯定以为我们早就下山,所以才没有加派人手,但山下情况可就说不定了,或许他的人现在已经追到山下,甚至更远。”

    纪久眯了眯眼,段霄看他的眼神格外露骨,这眼神他太熟悉了。

    “你什么意思?”他谨慎地试探问道。

    段霄放下捧脸的手,膝行走向苏慕遥,跪在他的脚边,双手拽紧他的衣袍仰头病态地笑着:“师尊,若是傅凉没有那血蕊之心,你就不会如此器重他,对不对?”

    “废话。”纪久嫌恶地皱了皱眉。

    若傅凉没有血蕊之心,那就和普通人无异,苏慕遥肯定不会收他为徒。

    得到肯定答案的段霄的眼神更加狂热,他拽紧衣袍的手慢慢移到苏慕遥的大腿,然后双手隔着衣袍和锦裤抱着他的腿,又殷切地问:“师尊,如果傅凉没有血蕊之心,你也就不会对他这么好,从小就差别对待,是吗?”

    纪久敏锐地感受到段霄炙热的手心尽管隔着两层布料,也仿佛贴着他的大腿肌肤,令他格外不适,甚至恶心。

    “当然。”纪久淡淡道。

    如果傅凉没有血蕊之心,苏慕遥当然不会差别对待,他为了刺激血蕊之心和改善傅凉的体质,天天在傅凉身上试毒,把傅凉折磨得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这些在段霄眼中就是受到师尊格外关照的好,纪久特别明白他的意思。

    段霄左脸颊那鲜红的印记依旧清晰,他抱着苏慕遥大腿的手情不自禁地轻抚,就像是在呵护一件挚爱珍宝,他眼里闪着爱慕的光,悠悠道:

    “师尊,你让傅凉离开吧,让他滚出星遥宫越远越好,他除了有血蕊之心外什么都不是,但我不一样,师尊……我会永远爱你、忠诚于你,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去做……”

    他的话音刚落,「啪」的一声,那节皮鞭便狠狠地抽打在他的右脸颊,段霄被打得松开了纪久的大腿,摔倒在地上,他抬手轻轻摸着受伤的脸,黏腻的鲜血糊了他一手。

    段霄白皙的脸上,左右全是伤,尤其是右脸的那道至少三寸长的血痕,皮开肉绽。

    纪久抖了抖右手的皮鞭,段霄方才触碰他腿的地方还隐约有那恶心的感觉。

    段霄侧身坐在地上,他左手按着地,右手抚着脸颊的鞭伤,那伤口实在鲜血淋漓,挂在他过于完美的脸上太触目惊心。

    “段霄,你能有点自知之明吗?至少傅凉有血蕊之心,对我有用,你呢?你连血蕊之心都没有,你只配做我的狗,你明白吗?”

    纪久蹲下身,月白色衣袍曳地,他收拢了长鞭,用皮鞭手柄抬了抬段霄的下颌,饶有兴趣地欣赏他狼狈的脸。

    段霄大胆地握住他纤瘦的手腕,纪久的太阳穴猛烈直跳。

    “师尊,我明白,徒儿愿意做你的狗,你随时随地随便什么心情都可以打我……”

    段霄眼神痴迷疯狂,他好像一点儿都不觉得痛,反而被打得畅快,被打得心满意足。

    纪久反手握住了他的手腕,并且用力往外掰,段霄痛得脸上直冒冷汗也不吱一声,更没有求饶。

    纪久直勾勾地注视他,他相信哪怕他就此掰断段霄的右手,段霄也会用这种痴狂迷恋的眼神看着他。

    或许是冥冥之中觉得段霄将来会有用,他松开了他的手腕,段霄的右手立刻软弱无力地耷拉下去。

    他望着苏慕遥,贪婪地笑道:“师尊,你不就是想要血蕊之心吗?你能不能想想办法,把傅凉的血蕊之心移到徒儿身上,这样师尊你就可以对徒儿为所欲为了。”

    纪久盯着他,怒目冷笑:“你想得倒是挺美,但此时此刻,为师只想让你滚。”

    第158章 变态师尊vs试药徒弟(7)

    星遥宫里,纪久悠闲地坐在殿上的莲花宝座,微屈的左手轻轻杵着太阳穴,正闭眸小憩。

    日宫主人大师兄辛无染和月宫主人二师兄段霄分别侍立在他左右,段霄因脸上有伤,敷药后用黑纱堪堪挡住下半边容貌,只剩一双炯炯有神的美目。

    这双美目几乎毫不掩饰它对苏慕遥的爱慕之情,视线神情全都赤裸裸地落在苏慕遥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