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俩真没什么,我救了他,仅此而已。您别多想,午后我就送他回去,您有什么要捎带的东西吗,我可能去昌平街一趟。”

    “真没什么?”

    林霜显然不相信谢相迎的话,刚才凌琅那股热情劲儿,叫林霜都怀疑自己快多个上门女婿了。

    “真的,我怎么会认识盛京来的人,萍水相逢,我救了他,就是这样。”

    “所以他以身相许了。”林霜蓦地道了一句。

    “不是的。”

    今日是怎么了,凌琅像是会以身相许的人么,他这兔崽子不恩将仇报就是好事。

    林霜见他百般解释,也不再说什么,儿孙自有儿孙福,这样的事,她也就不插手了。

    收拾完院子,谢相迎收了些干草将驴子喂好,便带着凌琅上路了。

    驴车没有马车走的快,四面又都是漏风的,谢相迎握着缰绳的手被冻的通红。

    凌琅见谢相迎只顾着拉着那缰绳,也不说话,遂问他道:“不冷吗?”

    “你说呢?”谢相迎反问。

    凌琅笑了笑,接过他手里的缰绳,替他赶车。

    谢相迎坐在干草上,背过身去看后头的景色。

    两人也不说话,偶尔路上颠簸碰身子碰到一起,又避嫌一般,很快各自坐好。

    “往昌平街?”凌琅问他。

    谢相迎道:“去你住的地方。”

    凌琅看了他一眼,眸光略有明灭。谢相迎意识到这人可能想多了,只道:“送你回去。”

    “留我一留吧,这次是悄悄出来,总去驿馆会被人发现。”凌朗把姿态放低了些,谢相迎向来是吃软不吃硬,再磨一磨,这人总会答应的。

    “留你要多张嘴的,我哪有那些银子养你呢。”

    “我付银子。”

    凌琅说着,把从怀里取出那枚金簪子插在谢相迎的发髻上。

    谢相迎愣了片刻,突然不明白凌琅这是在做什么了。眼下是家国太平,微服出巡,所以这人是要找个合适的人当小情人供自己取乐吗。

    “一枝破簪子就想要我留你。”谢相迎嘟囔了一句。

    凌琅看着谢相迎道:“你若是想留在椒兰郡,我可以留下,帮你干活儿。”

    “你?”

    “你不信。”凌琅问他。

    谢相迎确实不相信,这人在通幽殿时都是被旁人伺候的,能干什么活儿呢。

    “你能干什么?”

    “跳水,做饭,劈叉,暖床,还有……”凌琅顿了一顿,沉声道,“你。”

    “!”

    谢相迎抬手给了他一拳:“你这人,怎么总说这样的玩笑话。”

    凌琅见谢相迎有些慌乱,笑了笑,道:“不是玩笑话,我是认真的。”

    他没有在谢相迎面前说过一句假话,他说喜欢,就是真的喜欢,喜欢到可以把所有的一切都亲手献给这个人,哪怕是自己的性命。

    “我是你外甥媳妇。”谢相迎强调了一句。

    事到如今这人还在用这样话搪塞他,凌琅思量了片刻,沉声道:“若是你想变成他的舅娘,也不是不可以。”

    “凌琅!”

    这人到底有没有点道德观念,这样的话是可以随便说的吗。

    “你生气了。”

    凌琅看着眼前的人,心下突然觉得莫名踏实。谢相迎在旁人面前,从来都是端方有礼的谢家公子,他满眼盈盈笑意,是所有人的智囊团,眼睛一转就能想出锦囊妙计来。

    这个人只有在他面前是如此多变又真实的,或许,在谢相迎心里,他也是最特别的存在。

    作者有话要说:

    凌琅:我在帝师心中一定是最特别的

    谢相迎:是特别欠揍

    第76章 相公

    谢相迎看了凌琅一眼, 突然被气笑了.他是生气,任谁面对这样一个人都会生气的。他不明白,他也不理解这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明明都能眼睁睁看着他死, 这会儿还来缠着他做什么。

    谢相迎没了再继续争辩的心思, 索性躺在那驴车上,背过身去闭上了眼睛。这费力气不讨好的事, 他不愿去做,凌琅爱怎么说便怎么说吧。

    凌琅见谢相迎脸上带了疲态,也不再去打扰。

    驴车往昌平街去, 凌琅说不回去就真的没往驿馆去。

    谢相迎打了会儿盹, 一睁眼见到满是人的昌平大街,愣了一愣。

    “你当真不回去?”这人不是还要忙着银票的事么。

    “我说过了,并不是玩笑话。”他眉眼中带着笑意, 看人时眸中便只有对方的倒映。

    谢相迎躲了躲凌琅的目光,下了车拉着那驴车往昨夜雇车的店铺去。

    掌柜的把玉佩拿出来,凌琅看了一眼,将一锭银子从怀中取出放在桌上。

    “你这是……”谢相迎抬头看了凌琅一眼。

    凌琅道:“种田卖货, 少不得来回奔波,不如买下这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