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加上还有一个人,这艘船共有八名成员。”

    罗宾眼神看向我说:

    “除了这一位是暂时搭乘旅行的,我们七个目前正在作为海贼,一起在这片海域上冒险。”

    乌索普:“你说还有一个人?”

    “差不多该下来了吧,剑士先生。”

    罗宾朝瞭望台看去。

    听见有人提到自己,索隆面色不善地跳下甲板:

    “一大早就开始吵吵嚷嚷,打扰别人睡觉的家伙。”

    “你你你……你是什么人?报上名来!”

    乌索普不禁被对方可怕的气势吓到。

    索隆一脸桀骜不驯说:

    “问别人的名字前,应该先自己报上名来吧?”

    “我叫蒙奇·d·路飞,请多关照。”

    路飞不在意地扶着帽檐。

    索隆有些惊讶对方的坦率,于是说道:

    “我是诺诺罗亚·索隆。”

    “海贼猎人吗?”

    隐约在餐厅里听过这个名号,山治忽然问他。

    索隆表现得不耐烦:

    “我从来就没有自称过海贼猎人,不过别人都爱这么叫我罢了……”

    看着他们重新互相认识,我对他们失忆后的表现,升起了微妙的兴趣。

    除了路飞外,其他人的性格或多或少都变得有些不同。

    偏激、傲慢、防备、软弱、孤独……

    我很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经历,磨去了他们心中这些根固的东西?

    这时,一阵引擎声轰地响起——

    娜美骑着威霸从船舱冲出甲板,一个人逃走了。

    连失忆都不忘带走船上的财宝,怎么说呢,好像一点也不令人意外?

    随后我听到,索隆心中也闪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的想法,就见他跳到海里直接向岸上游去。

    “这下麻烦了呢。”

    罗宾喃喃自语。

    面对四分五裂的糟糕局面,有一瞬间她的心音复杂得几乎难以听清。

    “不阻止他们吗?”

    她若有所指地看向我。

    “哈,我可不想事后被抱怨。”

    耸了耸肩,我转而说道:

    “反正他们也没有船,只要我开着心网,他们就是飞天遁地也逃不出去。”

    “说的也是呢,不愧是卡密sama,真可靠啊。”

    罗宾露出点笑意,用娜美之前的话玩笑道。

    直觉这两人的腹黑气场,乌索普弱弱地插了一句嘴:

    “你们到底在打什么哑谜?让他们这么离开真的没问题吗?还有‘神大人’什么的,究竟是什么意思啊?”

    我摆了摆手:

    “这些以后再说,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回你们各自的记忆。”

    而一大早就活蹦乱跳、甚至忘记早饭的路飞,现在已经完全无视了这些,十分任性地瘫倒在地。

    他没精打采地呻‖吟:“肚子好饿……食物、食物、食物……”

    接着他一转头,居然又盯上乔巴,一人一鹿再次在甲板上演追逐大战。

    我忍不住叹气,待在这艘船的时间虽然不长,但通过心音,我对草帽一伙的了解已经非常深刻。

    比如,虽然这个船长的任性和白痴都是一等一的,但是你绝对不能在他“任性撒娇,要这要那”的时候,就随意放着不管。

    尤其是吃饭、冒险的方面,否则等你回过头来时,他非得连天都给你捅破不可。

    ……

    一行六人在餐桌前坐了下来,罗宾给众人讲起她加入后发生过的事。

    这里值得提的是,她完全没有提及阿拉巴斯坦相关,并将自己作为巴洛克工作社一员,与当时草帽他们敌对的那段完全隐去。

    作为唯二保留记忆的人,她很清楚自己需要取信于其他人。

    在大家都惴惴不安的情况下,如果她说出不利于自己立场的话,恐怕剩下的人也会在眨眼间分崩离析。

    “岛云真的那么软吗?真是的,鸟马……嗯……可恶!为什么完全想不起来啊……”

    路飞懊恼地趴在桌上,无论怎么回想,也找不到一星半点这样有趣的记忆。

    “dbf竞赛,逃离海军大要塞,还有空岛上的神之国度……我们真的经历过那么多旅行吗?”

    山治将饭后咖啡端上来,便倚在灶边,点燃一根烟。

    罗宾:“没错,而且神先生也是从空岛加入我们的。”

    自己被提到,我将手中的咖啡一饮而尽,才点头说道:

    “我的目的是到青海学习更多科技知识,在这段时间里,大概会一直搭你们的船。”

    ——虽然不是让人立刻就能相信的故事。

    ——但调味料的配置,以及烹调用具的位置,都和‘我’的习惯那么相称,也是不可争辩的事实。

    条理分明的心音传入我耳中,我不动声色地望了山治一眼。

    山治抬起头:“罗宾桑,能跟我们说一下,昨天晚上关键的情形吗?”

    罗宾:“嗯,昨天傍晚我们才来到了这个海域,并且很快发现了前方的岛。因为到处都是珊瑚礁,为防止发生意外,航海士小姐提出要停泊在海面休息,次日一早再登陆。接下来除了查阅资料的我,和担任警戒的剑士先生以外,大家都去睡觉了。”

    “我也没睡,整个晚上我都在提纯药剂。”

    我意味深长地说:

    “而且要纠正一下,负责警戒的某个剑士,在凌晨一点左右就开始呼呼大睡了。”

    山治疑惑:“你怎么知道那个绿藻头猎人什么时候睡着的?”

    我:“啊,因为我是神嘛。”

    “这是什么理由啊喂!”

    乌索普吐槽。

    无视了其他人同样想吐槽的表情,罗宾分析起来:

    “也就是说,你们和我们的区别,就在于昨晚有没有入睡,睡着的人全都失去了记忆……”

    “我、我从来没听说过这种病例。”

    在我手中挣扎无果,最后被强行带来和人类开会的乔巴,蔫蔫地说道。

    罗宾:“那么接下来轮到你们,麻烦告诉我,各自记忆中的最后一件事。”

    乔巴:“我…应该是和朵丽儿医娘去采集草药,然后回到城堡里睡着了……再后来我就来到这里了!”

    “本大爷嘛,本大爷是……喂?怎么又无视我啊?”

    见罗宾看过来,乌索普本想兴致冲冲地吹嘘一番,然而对方却一秒钟都没浪费,无情移开了视线。

    路飞挠挠头:

    “我被大漩涡给吞了进去,然后吃了不少苦头,恢复意识后就在这了。”

    山治:“我应该是干完活后,回自己的房间睡觉,醒来后就在这了。”

    罗宾思索着:“也就是说,从一开始就什么都不记得了么……”

    嘘咻——————!

    就在这时,炉灶上给咖啡烧水的水壶,忽然发出尖细的气鸣,失忆的四人不禁同时色变!

    乔巴紧张道:

    “对了,我好像听到过不知从哪传来的‘咻’的笛声。”

    “没错笛子,对对对,我也有听到!”

    路飞吃着东西,口齿不清地说。

    山治一脸恍然:“这么一说的话……”

    乌索普面如土色:“好像突然间,面前出现了一个小孩呢。”

    “难道说,我们并非丢失了记忆,而是被人夺走了我们的记忆?”

    罗宾:“虽然不清楚有没有先例,不过这个孩子掌握着一切的关键,应该是不会错的。”

    乔巴:“难道说,是在睡梦中夺走记忆的怪……”

    霎时间,乌索普和乔巴骇得毛都炸起来了。

    “呀啊!——”

    “你别吓我啊!”

    乌索普惊吓道:“等等,那不过是梦中的事情吧!怎么可能有如此诡异的事啊?”

    “如果不是这样,大家又怎么会都做同一个梦?”

    山治脸色难看道:

    “不管是怪物还是什么,现在这就是事实。”

    罗宾:“我不是想吓你们,可是最糟糕的情况就是,等到下一次。说不定你们会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

    乌索普:“吓死我了……”

    本以为会看到难得的紧张局面,可其他人还没来得及失措,路飞忽然站起身道——

    “呐,我说其实无所谓吧?有记忆还是没有记忆?虽说至今为止的有趣记忆不见了,还有点失落。”

    路飞难得的正经没维持一秒,就被标准的傻笑给掩去了:

    “但,只要再和大家一起进行更有趣的冒险,不就可以了吗!”

    “别、别说傻话啊,搞不好所有的记忆都会丢失呢!”

    被对方的气度震慑,乌索普勉强地反驳道:

    “这样一来,我们的过去和梦想,也都会一点不留地全被……”

    “才不会消失!”

    路飞盯着手中的草帽,一字一句说道:

    “我的梦想绝不会消失,我想你们也应该是一样的!”

    真是不得了啊。

    虽然早有察觉,不过……造就他的东西居然是梦想吗?

    想到这我不禁有些走神。

    还记得从遗弃之地挣扎出来的那天,自己戴着王族候补的勋结,缓缓步入神王殿——

    上代神王端坐在庄重神座之上,脚下踩着贯通整个星球的浩大精神束。

    那遥远的对话,现今回忆起来,依然如同身临其境。

    【第四王候补,你可知道,至今为止遗弃之地已有多少宇宙年没出现过王者了吗?】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星球公正无比,无论灵魂诞生何处,起始皆如尘埃渺小。】

    【哦?真是有趣的论调,那不知你这颗尘埃,又是如何脱颖而出,成长到今天的地步,甚至步入王庭的呢?】

    那一天,是尚还年轻的自己,第一次正视自己想要成王的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