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众人注目礼的时银有所察觉。

    他微微偏头,银色的发丝从肩头滑下。

    看向蝴蝶:

    “刚刚走神了,你在和我说话吗?”

    蝴蝶:憋了口老血。

    她咬牙切齿把自己刚刚的疑惑又说了遍。

    “哦,”时银神色淡淡:“可能我长得比你好看,它们不忍心伤害我。”

    蝴蝶:?

    这是人说的话吗?

    “或者说,”时银转过身:“我运气比你好,毕竟你黑,非酋是没有运气可言的。”

    蝴蝶:??

    二次暴击。

    “你说这些有什么用,你能解释一下你为什么现在还没被妖怪追踪吗?”

    蝴蝶感觉到周围人嘲弄的眼神,有些恼羞成怒。

    “因为我有大腿抱啊。”

    时银指了指旁边的人:

    “你没有,所以你被鬼物盯上,只能怪你实力太差又没靠山。”

    三次暴击!

    蝴蝶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这个时银就是专门针对她的。

    黑佼莫名被cue,蹙眉看向蝴蝶。

    “这些事先别说了,有人来了。”

    仿佛相应他的话,一阵关节活动的声音从院子外传来。

    正是昨天为众人引路的那两个旗袍机关人偶。

    “主人已经设宴,正恭候各位贵客前往用晚膳。”

    随着它们话音的落下,院子外路灯一盏盏亮起,通往一处金碧辉煌的高门大屋。

    路灯外,灰黑色的迷雾在蠢蠢欲动——要是玩家不答应前往晚宴的话,就一拥而上把他们全部吞噬了。

    危险在暗处涌动。

    黑佼率先起身:

    “走吧。”

    安全屋离正厅不远,机关人偶为众人拉开客堂的大门,呈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张圆桌,桌上堆满了色香俱全的菜肴。

    烹炸煎煮,各色佳肴,应有尽有。

    可谓是满汉全席也不为过。

    众人落座后,看着空落落的主位,都在揣摩这个饕餮阁阁主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不可能只是想要宴请他们这么简单。

    时银被青禾和黑佼二人夹在中间,他正对的就是主位。

    与此同时,他心中越发肯定这个饕餮阁阁主就是池琸了。

    他的味道、那种印刻在灵魂深处的熟悉感,都在告诉他这是池琸。

    桌上摆着九双玉做的碗和象牙做的筷子,金色的琼浆在琉璃杯盏内微微流转,散发出醉人的味道。

    “客人们请稍等,主人换好了衣物就下来。”

    机关人偶恭敬地候在木制楼梯两侧,话刚说完,一个男人就从楼上缓步下来。

    他带着饕餮样的面具,衣袍上绣的花纹华丽,繁琐复杂的样式层层掩掩,华丽惊人。

    搭在朱漆的木制扶手上的手指纤长如玉、节骨分明。

    机关人偶微微一伏身,退至两边服侍。

    面具下的眼眸扫视了一遍餐桌上的众人,在其中两人身上稍作停留。

    脚下却是不做停留,缓步到了主位上。

    “诸位宾客远道而来,小店蓬荜生辉。”

    饕餮阁阁主的声音响起,除了时银,其余人皆是怔愣了一下。

    怎么这个声音听着有些耳熟?

    黑佼充满探究的眼神看向主位上的阁主。

    他听的分明,这个阁主的声音分明和他一模一样。观看四周,除了时银面无改色,其余人或多或少都有些吃惊。

    “这次晚膳的食材是我精心准备了许久,还请各位不必拘谨,敞开肚子的吃为好。”

    阁主的声音带着蛊惑的意味。

    下一刻,玩家们发现自己的手和嘴已经不听使唤,拼命地夹着桌上的菜肴往嘴里送。

    这是怎么回事?!

    “哈哈哈,各位很给我面子,这才对了!”

    男人往后一靠,半倚在宽敞的主位上。

    左右立马有机关侍从上去为他添酒夹菜。

    他却是一口不动,看着面前人的举动,眼中冷意渐盛。

    时银控制不住自己的动作,他想闭上嘴,除了差点咬破自己的舌头,毫无用处。

    在这个饕餮阁内,只有面前的这个阁主才是最大。

    他只好控制着嘴一边吃一边吐。

    “哦?”

    注意到他的动作,男人语气稍冷,眼里却是闪过一丝受伤:

    “这位客人,可是饭菜做的不合口?”

    随着他的声音,众人都看见了时银的举动。

    蠢货!

    蝴蝶见状头皮一紧。

    在她看来,这个时银的举动是再愚蠢不过了。

    要是因为这个d级,把所有人都害死在这里,那她还真是叫苦不迭。

    “有点。”

    时银神色淡淡:

    “太油腻了,吃多了胃疼。”

    他在赌。

    赌池琸还记得以前的点滴。

    众玩家表情确实像和吃了屎一样。

    这可是副本,和副本里的怪讲矫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