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奶奶脸上的皱纹都皱在了一起,是真急了,拉着诺尔就往自己家拐。

    诺尔轻轻拉住刘奶奶,揽着老人家的肩膀撒娇似地轻晃了两下,笑道。

    “刘奶奶别担心,你说的那应该是我的同学。您也知道,我学的油画,有钱人家的孩子多,开辆豪车很正常的。”

    “真是同学啊?”刘奶奶不信。

    “真的,我还能骗您吗?”

    “啧,现在这学生啊,穿的花里胡哨的,哎。”刘奶奶叹了口气,还是觉得不放心,“尔儿啊,真出什么事了要和奶奶说,别一个人扛啊,你一个外国人在这里也不容易。”

    “刘奶奶放心,我这么大人了,不会有事的。您注意脚下台阶啊。”诺尔目送着刘奶奶上了楼梯拐角,再也见不到了,才转身离开。

    老城区都是红砖外皮的老房子,最高六层,没有电梯,前后楼间距也大,中间空着的地方有几个健身器械和爬满了葡萄藤纳凉的长廊。

    诺尔刚拐到自己租的那楼前面,就见空地上不少年轻人。说话声很杂,夹着几声惊呼和感叹。

    一个门洞十二户人家,真正留下来的少之又少,大多数都是老人,年轻人都是附近大学的学生,或是图房租便宜的打工仔。

    诺尔心中猜出了他们大早上围在这里的原因,果然走近了几步,听清了他们说话的声音,还是和心中猜的一模一样。

    “哎呦我去,这玩意是玛莎拉蒂吧?跑车,有没有一百万了?”

    “土鳖!那玩意哪儿有那俩大奔值钱啊!”

    “卧槽!等我有钱了我也买个跑车开开。”

    “滚犊子吧,还你有钱了,卖肾还是卖身啊?话说这玩意是谁的啊?哪个偷偷发财了不支一声!”

    诺尔走近了,懒洋洋的目光落在了停在被踩的只剩下一点草地上的三辆车。

    乐了,一个玛莎拉蒂c20,两个梅赛德斯奔驰350,都是足够张扬的牌子,确实够吸引人眼球的了,也不怪这么多人围着看。

    有眼尖的发现诺尔走过来了,拘谨地打了招呼,往一旁站了站,给诺尔让了路。

    整个小区中除了老人看诺尔像亲孙子一样,剩下年轻一点的都对这个漂亮的外国青年打怵。

    总觉得这漂亮青年,没有表现出来的纯良。

    围着的人让开了条路,诺尔一手拎着装包子的塑料袋,一手插在裤子口袋中,表情依旧是纯良的温驯。

    但却和不该出现在这些红砖房小区的豪车一样,与周遭的老旧朴素格格不入。

    而下一瞬,诺尔直接做了件让众人目瞪口呆的事情。

    诺尔走到红色的c20前,缓缓抬起手臂,将沁了油的塑料袋放在了火红的前机器盖子上。

    那漫不经心地动作和态度,仿佛二百万的小跑在他的眼中,不过是一个能放东西的器皿一般。

    周遭静的可怕,诺尔奇怪地看了眼纷纷用见了鬼的目光看自己的人,耸了下肩,径直走进了昏黑的楼门洞。

    第7章 找上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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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围观的人目送着诺尔进了昏黑的楼门洞,他们也说不出是什么感觉,但总觉得这个金发碧眼的青年应该出现的地点是灯光熠熠的宴会厅,而不是到处都充满了腐朽气息的破旧小区。

    心中的感慨还没有结束,不知道是谁的一声倒吸气的惊骇声拉回了众人的注意力。

    他们的目光重新落回到了那个放着两个油乎乎包子的红色小跑上,来不及再多看一眼豪车流畅的线条,便纷纷做鸟兽群散。

    哪个都跑的飞快,生怕慢了一步被车主逮住了当了冤大头。他们可没有钱出洗车费。

    诺尔租的是六层,楼梯都高,六层的高度几乎等同于七层楼高。

    老楼也没有电梯,楼道内只有一扇又高又小的窗户,能投进些微弱的光芒,剩下大半的楼梯都是隐在暗处。

    诺尔也不急,慢悠悠地爬着楼梯,姿态随意地像是在逛景色优美的花园,好似一点也不知道正有什么等着他。

    等转到五楼与六楼的拐角处时,诺尔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拐角的死角里,看着暂时属于他的房子的门洞开着,从室内照出来的光线驱散了门口的一小片暗。

    诺尔甚至能看到在光的照耀下,漂浮在空中的细小的尘埃。吵杂的说话声从屋内传遍了整个走廊。

    诺尔闭着眼睛,脚尖一点一点地数着听到的人说话声。

    九道声音,九个人。

    与他刚刚看到那三辆车时判断出来的人数一样。他耳尖地从一堆拍马屁的谄媚声中判断出了昨夜那道嚣张的声音。

    是那个宋三少吧?还真找上门了啊。

    薄唇缓缓勾起抹愉快的笑,诺尔轻轻摸着自己脸上的轮廓,也不是太好看啊,怎么就惦记上了呢?

    白的能看到蓝紫色细血管的眼皮缓缓撩开一点,露出遮掩着的蓝色眼眸。

    不知道是不是光线的问题,那双湛蓝似天空的蓝眼睛成了氤氲着风暴的深海。

    暗芒流转间好似藏着些什么,让诺尔脸上的笑都变得诡谲了起来。

    修长的手指从脸颊上缓缓来到了脖颈紧扣着的纽扣,洁白的指尖把玩着小小的纽扣。

    一颗、两颗、三颗,露出了细长的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