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溪南的眉眼依旧,但骤冷的表情尽数透过那墨黑的毒蝶面具映射刻出来,阿福不由得哆嗦着后退一步。

    贺家的别墅可以说是极尽奢华,堪比宫殿。

    听说这是首相亲自监造的,说是表彰贺家的功绩。

    跃层的挑高空间显得内部宽敞又空旷,哪怕屋子里忙碌的佣人来回穿梭,陆君砚还是觉得整个屋子透着一股冷清感。

    贺家一大家子这次似乎都到齐了,正有说有笑的围坐在贺老爷子身边。

    阿福跑过去讨巧的说了声什么,贺老爷子的笑容戛然而止,目光幽深的朝着贺溪南投了过来。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像被按下了暂停键一般。

    “过来了?”贺老爷子的声音不疾不徐带着老年人特有的沙哑。

    “祖父。”贺溪南敛眸,神色看不出什么波动。

    陆君砚跟着叫人,“祖父。”

    贺老爷子眼底闪过一抹厉色,沟壑纵横的脸上堆起一个虚假的笑容。

    “这是小陆吧?”

    “是!”陆君砚摆出一副恭顺的模样。

    贺老爷子原名贺远山,是陪着上一任首相打下这万里江山的元老级人物,值得他表现的“乖巧”一些。

    “听说是你从蛇兽巢穴里救出了小南?”

    贺老爷子称呼贺溪南的昵称格外亲昵,可神色里却除了审视没有半点怜惜心疼之意。

    “是。”陆君砚觉得诡异。

    这都过了多久了,才来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关心,不觉得有些马后炮么?

    【作者有话说:其实还差点儿,今天太累了明天补齐,再给你们多发点儿别的……】

    第42章 厚此薄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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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老爷子又问:“小南那次伤的不轻,怎么这么快就好了?”

    贺溪南闻言,猛的抬头。

    他知道祖父问出这句话什么意思意思,无非是怀疑自己身体里那肮脏的血脉觉醒了。

    他几乎不假思索的抢答,“军医给我用了些药。”

    贺家的其他人一副满腹疑问的样子,贺州年听到这话却直接阴沉着一张脸,像是想起了什么难堪的事一般,手里把玩的核桃发出难听的摩擦声。

    徐博嫣的脸色也顿时变了变,随即拍了拍贺北宸的手,指了指厨房离开了。

    一头羊毛卷的贺南笙蒲闪着两只大大的黑眼睛,有些胆怯的抿着唇不敢插话。

    整个屋子里落针可闻,只有贺北宸嘴角噙着一抹无辜的笑意,幸灾乐祸的晃荡着二郎腿。

    贺北宸像是品尝珍馐美味一般,细细打量着贺溪南的表情,一丝一寸都舍不得放过。

    他就喜欢看贺溪南这种憋屈加委屈的神色,不过有些遗憾……

    如果再能加点痛苦的表情就更好了。

    还缺点料。

    “爷爷,小叔叔要回来了吧,”贺北宸跑到贺远山身边,乖巧的攀着贺远山的胳膊撒娇,“小叔叔上次说这次回来要给我带礼物,不知道要给我带什么?”

    贺远山冷厉的眸子顷刻转换成柔和又慈祥的模样,弯着嘴角揉了揉贺北宸的脑袋。

    “你小叔叔最疼你了,给你带的哪次不是好东西。”

    大概是为了缓和贺远山针对贺溪南的尴尬,贺南笙也讨巧的凑了过来,笑嘻嘻的也贴在贺远山背上。

    “爷爷,快给小叔叔打电话,就说明天我的新婚,礼物一定要最好的,要比三哥的好。”

    贺北宸的小叔叔就是贺溪南的父亲——贺州徽。

    陆君砚瞥了眼贺溪南,发现对方似乎不为所动一般,但他却从对方紧抿的唇线感觉到了无法言说的悲伤。

    那是一个可怜的孩子羡慕却无法得到父爱的悲伤,也是他的父亲宁愿疼爱别人的孩子也不愿意把目光施舍一点给自己的孩子的悲凉。

    “好好好,”贺远山朗声大笑,“都要结婚了,还跟个小孩子一样,洛生知道了万一退货可怎么办?”

    洛生就是那位和贺南笙匹配度百分之百的alha。

    贺南笙红着脸颊反驳:“反正我也不想嫁。”

    陆君砚静默在一旁,从观察着贺家这一家子的诡异行为。

    他们似乎所有人都对贺溪南不怎么待见,偌大的客厅里,沙发的这一头和那一头似乎被一道无形的屏障分割成两个世界。

    那一边是其乐融融欢声笑语,而这一边却是鸦雀无声与无人问津。

    哦,还一直有一道不善的目光不停的在他们身上逡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