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清无奈叹气,好歹等他一下,万一下面有人埋伏怎么办?魏清紧接着也跳了下去,然后随着魏淳一起隐入黑暗中。

    “人关在哪里的?”魏淳摸索着沿着墙前行。

    “东边,直接救人会不会打草惊蛇?”魏清指了一个方向。

    “我跟徐瑾年说好了,我找到人确定人在哪里,他就带着人来查抄教坊司。”魏淳斜了一眼魏清,觉得魏清智商堪忧。

    “魏候这是要做什么?”窦玉看着窗户下面一楼的墙角的两人,窦玉疑惑的问道。

    魏淳进入教坊司,司晏便注意这边的动静。魏淳进入后院,司晏这个房间一开窗便能看见。

    “你说,他对我痴心一片,便是这般痴心的?”司晏撇嘴,然后也跳了下去。

    “公子!”窦玉还没来得及喊出来,司晏便已经在下面了。他可没有司晏的轻功,不敢跟着跳,只得在窗户前焦急的看着。

    司晏跟着魏淳一路来到东边,这边更加黑暗,渐渐的前面喧嚣的人声都听不见了,只余一片黑暗。司晏一时不注意,魏淳的身影便消失在黑暗里。

    司晏懊恼的拍了拍身边的墙面;“大爷的!”

    懊恼过后,司晏准备独自到处看看,看看这教坊司有什么鬼。刚一转身便撞到一个人,直接与那人面碰面,幸好那人还侧了侧身,没有碰到鼻子、

    “陛下,再找臣?”魏淳直接伸手抱住司晏的腰,将司晏拉入怀里。

    魏淳早就发觉有人跟着他,只是不知道是司晏,直到刚刚绕到司晏身后,闻到司晏身上的龙涎香香味,才发现是司晏。

    “陛下,宫里那些佳丽不够陛下看了吗?陛下还来教坊司?”魏淳低眸,黑暗里看不到司晏的脸色,但是他能感受到司晏鼻间温热的气息,很是诱惑人,撩的人心痒痒。

    “魏候能来,朕为何不能来,什么时候魏候还能管起朕的私事?”司晏冷冷说着,还顺带冷哼一下。

    司晏想挣脱魏淳的怀里,可是魏淳抱得很死,司晏一时间挣脱不了。

    “司晏!”魏淳低低唤了一声司晏,然后松开了他。

    “臣是来查陛下交代的那件事的。”魏淳侧身不去看司晏,他害怕会忍不住再一次按住司晏,做一些让司晏厌恶他的事。

    “哦!朕以为魏候是来消遣的呢?还一次点两个姑娘,魏候精力真好。”司晏微微仰头,然后伸手去握住魏淳的下巴。

    魏淳喉头滚动,扒开司晏的手:“魏家其他人来,容易发生上次陛下下旨杖责的事,只好臣亲自来了。姑娘只是为了掩人耳目,毕竟教坊司是礼部的地盘。”

    司晏知道上次的事多少是他有些迁怒魏淳,所以并没有反驳什么。

    “查得如何了?”司晏问。

    “陛下随臣来吧!”魏淳黑暗中轻轻叹息一下,拉起司晏的手引这司晏跟他走。

    司晏感受手心的温度,竟然生出一种,魏淳要把他拐走的错觉。还是那种拐跑之后,吃干抹净的错觉。

    东厢一间极为狭小的房间里,魏清已经等在那里,看见魏淳带来的人,他也是一愣,随后立刻想要跪下行礼。

    司晏马上招手示意免礼,又不是在宫里,哪来的那么多规矩。

    司晏进来才发现房间的角落蜷缩着一个姑娘,那姑娘头发缭乱,遮盖着面容,看不清如何模样。浑身上下也是极为脏乱,衣服上还有道道血痕,像是被人打得。

    “你们是?”看着面前的三个人,女子哆哆嗦嗦的开口。

    “你叫苏娆?洛县人士?”魏淳问。

    女子点头,然后眸子瞬间警惕,身子也缩了缩。

    “是我!”苏娆迟疑半天才点头承认。

    魏淳看着面前女子:“我叫魏淳,镇北候魏淳!”

    苏娆眸子瞬间放大:“您是来救我的?”苏饶素闻镇北候忠肝义胆,勇猛无敌,嫉恶如仇,方这般问道。

    “是,本候最近在查礼部尚书林建。”魏淳点头。

    苏娆听见林建的名字,身体下意识的瑟缩一下,好似极为害怕一般。

    “大人救命!”愣了片刻,苏饶用尽全身力气,扑到魏淳脚边,抓住魏淳的衣摆哭起来了。

    “不着急,别哭,本候会带你出去。”魏淳扯出自己的衣摆,想要伸手扶起苏饶。

    魏淳刚伸手就,屋外就传来嘈杂的脚步声,一时间有火光透进来。

    魏清面色不好:“主子,他们发现了。”

    魏淳思索一下,拉起司晏的手:“你带这位姑娘藏起来,然后去通知徐大人。我带陛公子,去房间等你们。”说完就带着司晏跳窗离开。

    魏清想了一下,拉起地上的苏饶也跳窗,苏饶跳不过去,他只好把人抱起。

    司晏跟着魏淳沿着来时的路,回到房间。看见司晏回来窦玉大大松了一口气,但是转头就看见魏淳,下意识觉得不好,马上退到一边。

    “魏候还有后手?”司晏整理一下自己衣服,坐到桌前,好以暇整的看着魏淳。

    魏淳忙抱拳行礼:“陛下明鉴,臣和徐大人都只是查到一些眉头,缺少明确的证据。林大人毕竟六部官员,朝廷二品大员,就是陛下也不能轻易定罪。这苏饶姑娘便是其中重要认证,有她在,这件案子才是完整的,臣自然要确保万无一失,徐大人便是臣今日夜闯教坊司的后盾。”

    “魏候辛苦,朕能处置一个房宜,还不能收拾一个林建吗?”司晏抬眸,没有什么表情,看不出他此时的心情。

    “不一样的陛下,这种莫须有罪名就定罪朝廷大员的事,只能发生一次。要是太多了,史书之上朝廷之内,陛下就会遗臭万年大失人心,这不是陛下的为君之道。”魏淳勾起一抹笑容,缓缓说道。

    司晏是先帝唯一的皇子,先帝在其身上倾尽心血。司晏太懂帝王权术,太懂朝中的制衡之术。他可以这样做一次,这是帝王的威严。但他不能这样做第二次,这便不是明君所为。所以司晏要平衡朝中两党权势,弄下礼部,就要找到实际的证据,让蔡首辅完全无法反驳的证据。

    第十一章 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