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窦玉拿过卷轴便走向内殿,现在外都是魏淳的人,出去处理恐是不便。

    这场内乱并没有掀起太大的风浪,有的住的僻静的官员甚至都不知道今夜冯相逼宫。

    一夜,魏淳就带人收拾好了皇宫,重新安排了人值守护卫。

    至于冯家,满门都被魏淳的人圈禁在府里。除了那个连夜收拾京都城门残局的冯在。他的动作也快,一夜之间,便将城门恢复如常。早上开门的时候,依旧人来人往,好像这一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至于没有赶来的季家军,都被魏侯的人马拦截住了,整个季家都落在了魏侯手里。

    司晏这一夜就坐了一夜,不时有人来禀报这样那样的事情。

    被救下来崔尚宫也本能的去收拾被叛军打乱的皇宫,让皇宫重新有秩序起来。

    “陛下,皇后血崩,已经轰了。皇后”天刚亮,崔尚宫又踏入兆和殿。

    撑着头闭目养神的司晏,缓缓睁开眼。

    “皇后怀孕不过七月,贸然服用催产药生产,已伤根本,又听到冯相的消息,一下血崩不止。”崔尚宫看着司晏的眼神,又解释到。

    “将人送还冯家吧!把那个孩子抱过来看看。”司晏叹了一口气,无喜无悲。

    “是!”崔尚宫点头。

    第八十四章 囚禁。

    表面的平和安静,并不代表这件事没有发生。昨夜冯相领兵入大内的动静,还是有不少人察觉到的,只是他们都沉默了。

    谁都知道这是一件九死一生的事情,赢了则罢,输了便是家族百年。平日里再与冯相如何交好,也不敢拿家族百年的事情来做赌。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过朱红色的宫墙,慢慢爬上去,直到照到屋顶的青瓦才停下来。

    崔尚宫抱着孩子过来,窦玉则是带着门外的消息而来。

    崔尚宫将孩子小心的捧上前,这个孩子意味着什么,她和窦玉都是明白的。纵使血脉不明,但是司晏想留下他来,为自己和魏侯博一个将来。

    “好小一团!”司晏看着襁褓里皱巴巴的孩子,低声说道。

    “陛下,孩子不足月,孱弱的很。看着是小一些。”崔尚宫捧着孩子轻声说道。

    “知道的,听天由命吧!以后叫他小团子,由崔尚宫你照料。”司晏又看了一眼孩子,懒懒的挥手,示意崔尚宫把孩子抱下去。

    崔尚宫明白,福了福身,带着小团子下去了。

    “魏侯,把守了宫门,群臣前来求见陛下都让魏侯挡了回去,说是陛下在修养谁都不见。”窦玉有些着急,照魏淳这个架势是要软禁陛下。

    司晏摇了摇头,沉默不言,昨天晚上魏淳只是远远的看了他一眼,然后什么都没有说,就去处理剩下的事情,到现在都没有来找他,他的心很慌!

    窦玉见状也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退了出去。

    朝中局势还是复杂,冯相落败被囚禁。冯党立刻就慌了神,想自救的,见不到陛下。已经自救无望的,被魏淳直接下狱了。

    魏淳简单处理好一切的时候已经傍晚了,司晏这期间就一直安静的待在兆和殿。

    魏淳推开殿门,司晏坐在靠窗的小几,以手支额正在小憩。

    推门的响动惊醒了司晏,司晏抬头就看见魏淳一身黑色侯爵服制走进来,手里提着食盒。

    “魏淳!”司晏抬眸。

    魏淳走近,将食盒放到司晏面前,然后把食盒里的粥和小食一一取出来放到司晏面前。

    “听说陛下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担心了,担心臣不会如往常一样,为陛下做完事情以后,默默的退下去。”魏淳抬眸看着司晏,眸子有一团星火。

    司晏喉头哽了一下,想张嘴说什么,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只能平静的看着魏淳,他更加的慌乱了,袖中手都抖了起来。

    “陛下以朝堂诸公为局,下了一盘大棋,算尽人心,谋尽世事。可有算到过,臣也会有反心的一天。”魏淳见司晏不动碗筷,亲自捧起碗盏拿住勺子,盛粥喂到司晏嘴边。

    司晏木然的张嘴喝粥,眸子一直随着魏淳的动作而动。

    “魏淳,不是的!”司晏喝了几口魏淳喂来的粥,薄唇启启合合数次,艰难的吐出“不是的”三个字。

    “陛下,臣永远只能做你手中的一颗棋子吗?仗着龙床上恩情,陛下就真的以为,臣不会如季家和冯提一样。臣永远都会做陛下手里那把刀,为陛下所向披靡吗?那么陛下借冯提之手除掉蔡家,又借臣的手除掉冯家,下一个陛下又要用谁除掉臣!”魏淳把手里的拿药粥喂完,重重的搁下碗,然后转身离开。

    “魏淳!”司晏伸手抓住魏淳的衣角。

    “司晏,我父亲的死,你是知道吧!”魏淳身子微微侧回。

    司晏手指猛的僵硬起来,任由魏淳将衣角从他手中扯回。

    看着司晏举起的手,半握的手指:“那我在你这又算得了什么,随时都可以牺牲的棋子,还是一把好用的刀。”

    “魏淳,不是……!没有……!”司晏又赶紧重新抓住魏淳的衣角。

    “司晏,就在兆和殿待着吧!得不到你的心,那么我就要留下你的人。既然已经纠缠不清,那边这样一直走下去。你豁的出去,拿你自己来稳住我。我也可以豁的出去,挟天子以令群臣。”魏淳猛得扯出衣角,然后捏住司晏的下巴,迫使司晏仰起头一直看着他。

    司晏举在半空的手,终是无力的垂下。

    魏淳又出去了,再一次回来的时候是晚上。兆和殿没有点烛火,司晏不让。

    魏淳在门口没有看见灯火,疑惑的看向守在门口的司寄和窦玉。

    窦玉躬身:“陛下不让点灯,魏侯出去之后,一直坐在那里不说话。”

    “宫中已经清理干净了,死伤人数已经登记在册,你和崔尚宫去看看。长公主那边也需要你亲自去一趟,好好安抚几句。”魏淳看了一眼窦玉,缓缓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