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舒笑了下说道:“老师,景烯能将福哥儿托付给兰循,我也信得过他。”

    傅苒闻言便不再说什么了。

    转眼就到了十月初九,清舒一大早就带着福哥儿跟窈窈去了瞿家。

    方便清舒与福哥儿,瞿先生带了妻子跟孙女回了京城的家中。所以拜师,也在这儿举办。

    瞿太太看到窈窈满是欢喜地说道:“呀,这孩子长得真好,跟个玉娃娃似的。”

    甜妞也很好奇地看向了窈窈。书院孩子很少且除了甜妞外其他都是男孩子,所以甜妞一直都没什么玩伴,平日这孩子都是与瞿太太一块。

    窈窈朝着她露了个大大的笑脸。

    清舒注意到这个孩子,笑问道:“你要不要抱抱妹妹?”

    甜妞很欢喜,不过还是小心翼翼地问道:“夫人,我可以吗?”

    清舒笑着说道:“当然可以了,不过她比较重我怕你抱不起。”

    甜妞小心翼翼地将窈窈抱起来,然后以蚊子似的声音说道:“夫人,妹妹不重。”

    清舒看出这孩子有些胆小,蹲下来柔声说道:“甜甜,你能不能带了妹妹出去外面玩呢?”

    甜甜一口应下,那眉眼都带着笑。

    等两孩子出去以后,瞿太太非常高兴:“符夫人,要是可以的话以后让福儿多带了窈窈到府上来玩。”

    清舒婉言拒绝了:“我家窈窈比较闹腾,让她过来太打扰了。”

    瞿太太赶紧摇头道:“小孩子闹腾些好,太安静反而让人担心,以后啊就让福哥儿常带了她过来玩。正好我家老头子也通音律,到时候让他教孩子弹琴吹笛什么的。”

    她确实喜欢窈窈,不过会这般主动也是为了甜妞。这孩子平日里不大好说话,还是头一次看她这般高兴。

    清舒闻言也没再推脱了。

    之前二老太爷说瞿先生夫妻回京城是为治腿,但清舒现在却觉得两位老人很可能是为了这孩子才搬回京城。这孩子不仅腼腆胆子还小,若不做改变一直这样将来堪忧。

    快到吉时,一行人都去了正堂。

    看着福哥儿双手捧着茶跪在瞿先生面前,清舒有些恍惚。当年的自己也是这般跪在傅苒的面前,时间过得可真快,转眼二十年就过去了。

    中午留在了瞿家吃饭,然后她才带着两个孩子回去。

    兰二太爷跟着去了符府,坐在小花厅上首,捧着一杯大红袍细细地品着。

    连喝了两杯,二太爷赞叹道:“这茶啊,真是人间极品。”

    这可是上贡给皇帝喝的,味道能不好嘛!易安知道清舒喜欢喝茶,特意从皇帝那儿弄了二两给清舒。

    清舒笑着说道:“我这还有一两多点的茶叶,我平日也不怎么喝,你都带回去吧!”

    二太爷很高兴:“那等过两日,我邀请那几个老朋友来家里,馋死他们。”

    有点好东西就拿出来炫耀,这模样真跟孩子似的。不过老小孩老小孩,年岁越大约得晚辈哄着。当然,这得晚辈孝顺有出息,不然的话当长辈的累死。

    第1874章 随园老人(1)

    想着之前兰二太爷说的话,清舒问道:“二师兄,上次你说等福哥儿拜师以后会告诉我一件事,现在这事应该能说了吧?”

    兰二太爷笑吟吟地说道:“你也别说我卖关子,之前不告诉你是因为我曾答应过瞿魁不将这事往外说的。不过现在福哥儿已经拜他为师算是一家人了,所以告诉你,他知道也不会恼的。”

    君子一诺重千金,既答应的事自然要做到。不过现在清舒与瞿家算是一家人,说了也不算违背承诺。

    清舒今日心情很好,满脸笑意地说道:“让我猜一下。是不是瞿先生着了什么好书,只是用的别号所以外人都不知道是他。”

    兰二太爷笑着说道:“景烯是个机灵鬼,没想你也不逞多让。你说得很对,瞿魁这些年着了许多书,因为他不想被人扰乱平静的生活所以都用的都是别号。”

    清舒愣住了:“着了许多的书?”

    着一本书都已经很厉害了,这着了许多书那在文坛绝对是数一数二的人物了。

    二太爷也卖了个关子,说道:“那你能猜到他的别号是什么吗?”

    清联想二太爷之前说的话,清舒试探性地问道:“而是师兄,瞿先生不会就是随园老人吧?”

    随园老人这个别号有些奇怪,但此人是文坛最负盛名也是最神秘的人物。说他名声最盛是迄今为止他着了七本书,其中《随园棋谱》写得特别的好得许多人赞扬。无他,这本棋谱在象棋内属于现象级的书籍,以全面、实用、精妙、引人入胜神而名扬天下,里面各种精妙的技法与布局让许多棋艺爱好者欲罢不能。

    清舒棋艺一般,所以只粗略地看了下就弃了。可符景烯却是认真钻研过这本书,而且只要这本书重新刊印他都会买,去福州后还特意写信让他送一整套过。可以说,景烯是随园先生的忠实书迷。

    当然,随园老人另外六本书也都写得很好,只是流传都没有《随园棋谱》那般广泛。

    兰二太爷哈哈大笑,说道:“你猜得很对,瞿魁就是随园老人。他这二十多年除了教书,所有时间跟心血都花在著书上了。也是腾不出时间跟精力所以他才没有收学生,外界说他眼光高其实是对他的误解。”

    当然,那些来拜师的学子瞿魁一个都没看上,不然也许福哥儿就不是第一个了。

    清舒真觉得一个天大的陷阱砸福哥儿头上了。有这样一位博学多才的老师,福哥儿的学业她是再不用操心了。虽然她跟符景烯才学都不错,但一来忙二来两人其实学识都不渊博,教导起孩子有时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冷静下来以后,清舒问道:“为何瞿先生不用真名呢?”

    二老太爷一叹,说道:“他当初求我帮他刊印第一本书时我也问过这样的问题,他说不想再被盛名所累。然后他告诉我说当年马车发狂并不是意外,而是人祸,因为他名声太大挡了别人的路所以对方想除掉他。所幸他当机立断跳了马车,不然肯定横死当场。”

    清舒面色微变,问道:“是谁啊?”

    兰二太爷摇头道:“他没告诉我,我也没再继续问,这么多年过去了对方应该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