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童茧惨叫出声。

    石间意哈哈大笑着,脸上的笑看起来扭曲而阴森:“你在可怜我?也不瞧瞧你自己是什么处境,有什么资格可怜我?”

    这辈子,他最痛恨的就是他人对他的可怜。

    可怜有什么用?

    还不是冷眼看着他被折磨的不成人样!

    听到这话,童茧心底对石间意的一丝怜悯顿时收了回去。

    是啊。

    他有什么资格可怜石间意?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而现在,他正被这个所有人都认为可怜的人折磨着。

    石间意狞笑着,烧红的烙铁再次贴了上来,“我想想,这一次烫哪里好呢?烫脸怎么样?这么好看的一张脸不毁掉实在可惜了...”

    童茧被烫的有些神志不清了,他看着烧红的烙铁往他的脸渐渐贴近,害怕的闭上眼睛。

    脑海划过前几次他陷入危机时尤易寒的出现,没忍住,脱口而出:“尤易寒,你怎么还不来救我!”

    下一刻,“滋滋”声伴随着皮肉的焦香同时散发出来。

    “啊!!!”

    完了...

    童茧的心凉到了谷底。

    其实他也不是很在意容貌,他只是怕痛,怕痛也怕死。

    要不然,他刚刚也不会试图和石间意讲道理。

    但是...但是...咦?他的脸为什么没有烫伤的感觉,一点都不痛,而且刚才那声惨叫好像也不是出自他的口...

    童茧睁开眼睛,便看到近在咫尺的尤易寒。

    然后,他听到尤易寒的声音:“我来了。”

    说话间,童茧绑着的手脚就被松开了,但是童茧却呆呆的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童茧呆呆的看着尤易寒,连痛都忘了,就感觉眼前的尤易寒好像是幻觉,刚才他的确闭着眼睛喊了尤易寒,但其实他自己心里也很清楚。

    前两次尤易寒会及时出现,是在宫中。

    而他这次是在宫外,就算尤易寒得知他失踪的消息,也并不会亲自来救他,或许最多,会派人来救他。

    其实他心里一点都没期待。

    可就是这样。

    尤易寒却偏偏出现在了他的眼前,还是在他喊了那句话过后。

    察觉到童茧呆愣的样子,尤易寒皱眉:“怎么?痛得走不动路了?”

    说罢,打量了下童茧,然后就看到童茧胸前被烫的血肉模糊的两处,脸一瞬间阴沉了下来,视线扫过被钳制住的石间意,戾气骤起。

    “把他...”

    没等他说完,一个人影直接扑了过来,将他紧紧抱住。

    尤易寒下意识的要推开抱着他的人,发现这个人是童茧后,身体瞬间僵住。

    “你怎么才来啊!”童茧哇的一声哭出来,“你要是再晚来一步,我可就毁容变成丑八怪了!”

    听着童茧带着哭声的控诉,尤易寒手足无措,手也不知该放哪里好。

    半晌,试探性的把手放到了童茧的后背,轻拍:“朕来晚了,对不起。”

    温热的大手隔着衣裳,带着安抚。

    然而童茧却僵了下。

    放在他背后的大手,明明只有淡淡的温热,可那一丝热,却比胸前的烫伤还要让他感觉到灼热。

    心,再一次不争气的跳动起来,如雷震耳。

    这段时间来的相处从脑海中一一闪过,总是忍不住的在意,忍不住的想起,莫名其妙的心跳加快,三番两次的自作多情,最终停在唇贴唇的三次亲吻。

    回神,心底只剩下不可置信。

    他好像、似乎、有点喜欢尤易寒...

    第三十二章 怎么确定自己是不是喜欢对方?

    不可能!

    他怎么会喜欢男人!

    童茧在心中疯狂摇头,他的头抵在尤易寒的肩胛处不敢抬头去看。

    后背的手,灼热的似要将他烫伤。

    一定不是那种喜欢,最多...最多只是欣赏而已!

    对!

    就是这样!

    而此时,胸前被烫的血肉模糊的伤口痛渐渐涌了上来,刚才他感觉不到疼痛似乎只是因为尤易寒的出现让他太过震惊从而忽略了疼痛,现下汹涌袭来,童茧的脸迅速苍白,额头冒汗。

    “呃...”痛呼声从喉咙里溢出来。

    再然后,意识渐渐模糊,晕倒的前,他看到尤易寒略带慌张的眼神,随即晕了过去。

    童茧再次醒来的时候,正是夜晚,四周安静极了。

    他下意识看向床榻边。

    没人。

    微弱的失望自心底涌起,他收回视线,起身。

    “嘶...”

    刚起到一半,胸口处的伤口牵扯着让他再次躺了回去。

    守夜的小李子听到声音,瞌睡瞬间就没了,连忙进了房间,看到童茧,激动的眼睛都红了:“娘娘您醒了!”说着,转身,“奴才这就去通知陛下!”

    “等等。”童茧哑声叫住小李子,“这么晚了想必陛下也歇下了,就不要去打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