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子点了点头道:“您说的对,陛下现在肯定在忙,还是不要去打扰陛下的好,再说了,娘娘您现在刚醒,需要静养。”

    说着,先是把童茧扶起来半躺着,然后走到不远处把灯点起。

    童茧愣住:“在忙?”

    “是啊,陛下昨夜带您回了宫,在您这儿待了一会后就去忙了,听说一直忙到现在,御书房的地来来回回都清洗了五六次。”

    听到小李子的话,童茧更不明白了。

    还没等他再问,就听小李子继续道:“您昏睡的这整整一日里,陛下杀了许多人,上至大臣下至杂役奴才,血染红了御书房好几次...”

    小李子说到这儿,惊觉自己的描述过于血腥了,于是连忙解释:“不过娘娘您不用担心,陛下杀得那些人他们都该死!如果不是他们,娘娘您也不会受这么重的伤!”

    说完,小心翼翼的看向童茧,生怕童茧因此而对尤易寒感到害怕恐惧。

    然而童茧却没多大反应。

    他甚至在发呆。

    半晌,回过神,见小李子看着自己,咬了咬唇,低声询问:“你是说,他因为我而忙了整整一日未睡杀了很多人?”

    “是的。”小李子咽了咽口水,语气带着一丝颤抖,“您不知道陛下看起来有多恐怖,据其他太监说,上一次陛下这么恐怖让人害怕,还是杀进宫中弑君的那一次...”

    “我知道了。”

    童茧闭了闭眼,再睁开,“给我倒杯水来。”

    “是。”

    小李子离开了,房间里只剩下童茧一人。

    若是之前,童茧肯定能察觉出不对劲来,永安殿的下人多,不可能这么安静,安静的像是整个永安殿只有他和小李子两个人一样。

    但是现在童茧的思绪早就飘远了。

    他缓缓抬手放在胸膛前。

    上了药缠了纱布的伤口隐隐作痛,他喃喃道:“心跳的有些快了,应该是太痛了的原因吧...”

    这样说着,还没清醒,一团乱的脑子却一直回想着刚才小李子的话。

    因为他...因为他...

    不知想了多久,低沉的声音忽然在旁边响起:“水。”然后,水杯端到了他跟前。

    童茧还沉浸着呢,以为是小李子,一时间也没听出声音的不同,看也不看的接过。

    水是温的,他抿了一口润了润喉咙,低头看着水杯里轮廓模糊的自己,手无意识的摸索着杯沿:“那陛下他现在还在御书房忙没有歇息吗?”

    “朕在这。”

    “咳咳咳....”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在房间里响起。

    大手轻拍着他的背,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慢点喝。”

    “咳咳咳咳...”童茧咳得更凶了。

    他下意识推开尤易寒。

    “你...咳咳咳...怎么是你!”

    童茧咳的脸都红了,忍不住瞪了尤易寒一眼。

    尤易寒看着童茧气鼓鼓的两个腮帮子,因咳嗽而泛红的脸颊,视线移到喝了水后,水润的唇,微微抿了下唇,身侧的手指微不可查的动了下。

    “朕处理完事情后,便想着过来看看你有没有醒,刚好碰到小李子。”

    说完这话,尤易寒直起身,深邃的眸子带着星星点点的温柔。

    “你身上有伤,这两日好好休养,朕还有事,先走了。”

    说罢,转身大步离开。

    童茧连挽留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出口,尤易寒就离开了,如果不是旁边的水杯还在,他都以为刚才是自己的错觉。

    童茧沉默半晌。

    半晌,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安静的房间里,心跳声如雷震耳。

    他好像,真的...

    童茧咬了咬唇,闭上眼,深呼吸一口气,再睁开,手捏成拳。

    他决定,确认一下自己是不是真的是尤易寒,如果不是,只是单纯的欣赏,那就万事大吉,如果是,那他...

    他...

    如果是,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啊啊啊啊啊!

    童茧觉得不可置信。

    说实话,他和尤易寒相处的时间也不多,尤易寒对他也算不上特别的好,有的时候甚至还阴恻恻的威胁他恐吓他,对待他的态度也仅仅是比其他人稍微好了那么一丢丢...

    他,怎么就那么不争气的喜欢上了一个男人!

    他是个男人啊!

    不是说男人不能喜欢男人。

    只是,他在这之前,一直以为自己喜欢的是女人!

    怎么就...

    啊啊啊啊啊!!

    ...

    怎么确定自己是不是喜欢对方?

    童茧一个从来没谈过恋爱的单身狗怎么可能知道!

    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于是乎,童茧在翌日醒来用完早膳后第一件事,就是让小李子把尤易寒叫来了永安殿。

    尤易寒整整两夜没睡,眼底有了淡淡的乌青,眉宇间还带着淡淡的疲倦,似乎是又处理了一批人匆匆而来,身上还有一丝淡淡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