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金三爷正专注于台上讲话的人,并没有注意到阎旅烈的打量,阎旅烈看了看他,发现五年过去了,他变化倒是不少,好像是更加成熟了,这也是阎旅烈五年后第一次见他。

    而他的身边还有一个人,穿着银色西装,有一头利落的短发,乖乖的坐在他身旁,阎旅烈下意识的觉得,他们的关系不简单。

    毕竟,这个心狠手辣的金三爷,怎么可能会要一个看起来单纯无害的手下。

    阎旅烈盯着那个方向略有所思,但是很快收起来目光。

    冯修刚好看见了阎旅烈收回视线的那一刻,他转身低下头小声的跟金忠石嘀咕了一句话。

    “刚刚看到有人盯着你。”

    “谁呀?”金忠石扭头看了看小动作那么可爱的冯医生,一脸戏谑的问着。

    冯医生转了转圆圆的眼睛,撇了撇嘴说:“没看清。”

    金忠石一脸宠溺的笑了笑,然后抬起手不顾一切的揉了揉冯医生圆圆的脑袋,低声在他耳边说道:“可能是因为你老公魅力太大了,看起来很抢手哦,你可要抓紧点了。”

    冯医生听到这句话,脸色就变了,看着金忠石欠揍的表情和满嘴的不正经,他轻轻捶了捶身边人的肩膀说:“整天没个正形!”

    “啊,痛!”金忠石装了装样子,一脸痛楚,就是想逗逗那么可爱的冯医生。

    他们还想在打闹一下的,奈何身边有些咳嗽了一些,打破了他们之间的和谐。

    金三爷看了看坐在暗处的牧二爷,刚刚就是他破坏气氛的,金忠石还记得当初捡到他的时候,还是个凶巴巴的模样,而且还有些说话不利落,如今五年过去了,这个牧柯已经成为了地下城以牧姓的二当家了,冷血无情,比他还猛。

    牧柯一记冷眼扫了过去,金忠石自讨没趣的回过头。

    冯修抿了抿唇不敢再动了,他也是有点怕牧柯的,他不知道牧柯经历了什么,只是当年再一次见面的时候牧柯就已经是这个样子了。

    而他为什么又会在金忠石的身边,也是一段有故事的经历。

    他和金忠石是因为一段缘分再次相遇的,冯修有一次去当医生志愿者了,目的地是一个比较偏远的地方。

    可是他没想到再一次见到金忠石。可是这个时候的金忠石,已经摇身一变,变成了那个残忍无情的金三爷,那也是冯修第一次知道金忠石的真实身份,的确不是什么好人。

    他们之间的缘分也是妙不可言了,时隔一年的再续前缘,金三爷就开始追求冯医生了。

    当然了,根正苗红的冯医生肯定是拒绝的,倒不是因为同性恋,而是因为金忠石的身份让他无法接受,医生怎么能和杀手在一起呢,这不是玷污了医生这个神圣的职业了吗。毕竟他在救人,而金忠石在杀人。

    可是最后金忠石跟他说了一句话:做我的救赎,不好吗?

    就在那一天,金忠石顶着一身重伤,差点要死掉了,可他还是坚持跟他说的这句话,冯医生果然还是心地善良的。

    他们就这样相处了两三年了吧,金忠石一直很宠他,一点苦也没让他受着。

    牧柯坐在那里,在他的旁边没有人敢入座。但是他坐在暗处,所以刚刚阎旅烈没能发现他,牧柯也一样没有看到阎旅烈。

    他微眯着眼睛看着台上讲话的人,突然觉得有些聒噪了,真的好吵哦,他索性扭头不看了,自动的屏蔽了台上讲话的人,刚刚看到那个韩连心一脸痴迷的看着自己,牧柯觉得瘆得慌,差一点鸡皮疙瘩都要被她盯出来了。

    台上的人不知道说到哪了,台下的人突然响起了掌声,牧柯也跟着随意的鼓了鼓掌,那样子看上去随意、散漫、却又不失风度,撩的人心颤。

    一旁的人都在牧柯的附近小心翼翼的观察他,偶尔有几处流言蜚语会传到他的耳边,牧柯勾勾唇并没有多说,他牧柯的名讳还是很少人知道的。

    因为他也不经常的露脸,一直都是以牧二爷这个称呼示人,不管是圈外还是圈内,光听牧二爷这个名儿,就会让他们闻风丧胆。

    牧柯端起一杯香槟,慢条斯理的晃了晃,然后仰头把它送入口中,就这个动作让他露出了好看的下颚线,让旁边观察他的人都微微一愣,将世间最好听的词语汇集在他的身上,也敌不过一句好看……真好看……

    就连牧柯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变成了妖孽了?

    牧柯看了看宴会上的其中一个人,他知道这是牧衡派来盯着他的,目的就是为了看看他有没有在场,有没有和在场的名媛交流。

    牧柯勾了勾手指让他过来,那个人知道自己暴露了,只好低着头走了过去。

    尽管他是牧衡派来的,但是他也不敢违背牧少爷,都是主子,都不能得罪。

    “少爷……”那人俯首称臣,低声在牧柯耳边打着招呼。

    牧柯没有看他,而是翘着二郎腿,眼睛有些迷离的看向别处,出声说:“知道该怎么做吗?”

    “知道……”看来真的被吓到了,后背流了一身冷汗,跟牧柯颤颤巍巍的点了点头保证。

    “下去吧……”牧柯看了一眼他的模样,挥挥手让他离开了。

    等人走后,牧柯理了理西装,突然觉得这个宴会太无聊了,关于等一下的拍卖行可能还要一段时间,牧柯让人不用跟来了,便先行离开一会儿,他去了旁边的甲板上吹风。

    此刻甲板上好像只有他一个人,周围都开了好几个灯,要把他眼睛都照瞎了,他就顺手把所有灯都关上了,甲板上都暗了下来,只有微弱的月光洒下还有从晚宴上透露出的灯光,这种光线可以看清楚路,却看不清人脸。

    牧柯找了一个地方坐着,掏出口袋里的烟盒拿出一根夹在手上,打火机「呲啦」一声,点燃了,他放到嘴边仰着头吸了一口,吐出了眼圈。

    这还是金忠石教他的,第一次抽的时候真的把他给呛死了,真的很不喜欢这种味道,没想到如今却成为了他排忧解难的东西。

    一个人静静的坐在这里,倚着海风,听着耳边海浪的声响,鼻息间都是海水的味道,牧柯除了喜欢亲吻鱼外,还喜欢大海,因为大海承载了他最美好的记忆,里面有星辰,有他最初的模样。

    宴会已经开始了,无非就是一些人跳跳舞,吃吃东西,谈谈生意,有些人乐此不疲是因为有目的性的,而阎旅烈没有这个需求,对这些显然是索然无味的。

    阎旅烈不喜欢这种社交活动,在场的人也有想来跟阎旅烈搭讪的,要么被阎旅烈警告性的目光吓得不敢靠近了,要么被阎旅烈拄着拐杖的样子劝退了,阎旅烈看了看一旁的周燊,今天他的桃花运倒是来了,此刻已经被一些名媛围得抽不出身了,阎旅烈早就觉得自己兄弟很有桃花运的,看来他猜得没错。

    阎旅烈看了一眼阎母,她好像也有些疲惫了,这艘轮船要明天才会停靠,船上有供人休息的房间,阎旅烈便让阎母先去休息了,阎母应了一声也同意了。

    阎旅烈本来说要送她过去的,但是阎母招了招手,让他自己玩。

    玩?怎么玩?

    阎旅烈看着无聊的宴会,想去甲板上透透气了,他没有告诉周燊自己出去了,而是直接悄无声息的退出了宴会。

    刚一出来就被扑面而来的海风吹了一脸,有些犯困的阎旅烈瞬间清醒了,阎旅烈看了看甲板上,不知道是谁把灯给关了,现在到处都是暗暗的,阎旅烈握了握拐杖,有点担心自己会不会被绊倒。

    但是还好,地上的东西都能看得情,他便放开脚步走了过去,阎旅烈拄着拐杖走路的姿势并不难看,反而有一种禁欲的美,让人看起来好像是高深莫测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