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戈的手下听见后,便先把晕倒的弗切尔拽出去了,血迹拖了一地,让人生畏。

    “阎旅烈……带我去卫生间。”牧柯虚脱的摸了摸阎旅烈的手,阎旅烈赶紧裹着被子将他抱进了卫生间。

    牧柯在卫生间里催吐,他想吐出这恶心的感觉,阎旅烈在旁边拍着他的后背,看着他这般难受的样子,他心里疼的要命,弗切尔就算死一万次都不够解气。

    牧柯撑着洗手台低着头喘气,前额的头发已经被水淋湿了,阎旅烈看着他还喘着粗气,身体也还在微微的颤抖着,可是却有些不对劲的细微声响。因为他听见了牧柯在抽噎的声音……

    阎旅烈拍着他后背的手顿住了,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在撕裂着,太心疼了。

    可是怎么办,他要如何去安慰他……

    牧柯扛不住了,他隐忍着抽噎声颤抖的说:“阎旅烈,我怕……”

    呼吸一窒……

    就像五年前他也曾说的一样。

    “阎旅烈,我怕……”

    第46章

    只有害怕了才知道对方在自己心中是如此的重要。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牧柯侧过头盯着阎旅烈,微湿的前额发衬托着他的虚弱,惨白的脸色出现在阎旅烈的视野中,他此时的脸色差得很。但是还是张口跟他这句话,听到阎旅烈如此心碎。

    阎旅烈伸出手颤抖的摸了摸他的头,安抚着他,看着他如此痛苦的样子,他又无能为力,只能出声说:“宝贝,再忍忍,马上就去医院了。”

    牧柯此时刚吐完了肚子里的药物后,整个人都是虚脱的,他的眼睛有些微红的看着阎旅烈,扯了扯他的手袖,虚弱的顶着泛白的嘴唇张口说话:“帮我洗澡。”

    阎旅烈二话不说就扶着他去浴缸里,给他褪去了暴露又羞耻的衣物,为他放满了水又为他洗澡,细细的给他清理那些肮脏的痕迹,两个人之间都沉默着没有开口。

    不带任何的帮他洗干净。

    牧柯沉默着看着他为自己洗澡,然后缓缓开口说:“你放心,他没有碰我。”

    阎旅烈的手一顿,他没想到牧柯到这个时候还能冷静的说这个,可他不需要他来解释什么,只是愿他平安而已,看到他平安这比什么都好,强忍住心疼,他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颊,给他一个宽慰的笑容:“宝贝,别想那么多了。”

    感受着旅烈在摸自己的耳垂,牧柯的心渐渐的平稳了下来,他还以为阎旅烈是在嫌弃他什么的。

    但是并不是这样的,他才不是这种肤浅的人,牧柯安静的蹭了蹭他的手掌心。

    阎旅烈低着头帮他擦干身上的水渍,这让他想起了当年的场景。

    此时黑发的他和当年清纯的模样像极了。可是陷入的处境却是不一样的,这一次是他的宝贝受到了伤害,怒得他恨不得把这家伙千刀万剐了。

    牧柯此时敏感的很,就像是化身成了受到惊吓的小鹿一样,他抱紧了阎旅烈,钻到他的怀里。

    这还是阎旅烈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牧柯,五年之后的牧柯收敛了他的稚气,变得锋芒毕露。

    他还以为他再也不会出现那种样子了,可是面对这样的他,阎旅烈眼中都是心疼,他抱着牧柯,拍着他的后背,摸了摸他的脑袋,就像以前一样为他顺毛,安抚他不安的情绪。

    阎旅烈给牧柯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给他披上了自己的外套,在船停靠的时候阎旅烈一手拄着手杖一手搀扶着牧柯,他们以最快的速度到达医院。

    牧柯去洗胃了,阎旅烈一直在手术室门口等候着,他一直很担心这次的手术没有完全的清理干净,又或者有什么副作用,他很害怕里面的药物会让他产生一种依赖性。毕竟弗切尔这种人渣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想起弗切尔,阎旅烈意识到自己还有事情没有做完,然后下一刻自己的手机响了,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上面的来电显示,是一串陌生号码,他蹙了蹙眉接起了这个电话。

    “阎旅烈,我是兰戈。”电话里头传来了兰戈的声音,他没有说太多的废话。而是直接跟他说了现在情况紧急让他小心点。

    弗切尔受伤的事已经传到萨雅家族了,他们拦不住萨雅家族的人强行来要人。

    所以被他们送去医院了,估计虎克将军也已经知道了到底是谁废了他孙子的双腿,现在正在赶来这里找他们算账了。

    阎旅烈深吸一口气攥紧了已经挂断的手机,他目光凌厉的盯着地面,现在就是要等着他们家族的人找上门来,他鄙夷了一下,这个弗切尔还真是萨雅家族宠出来的好孙子,这笔账还没算完呢!

    医院的走廊上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脚步凌乱,大概有好几个人正在朝阎旅烈这个方向赶来,阎旅烈侧过头看见了拐角处带头出来的虎克将军,他整个人盛气凌人,刚刚得知了自己的孙子被人开枪打断了双腿之后,他气不打一处来。

    虽然深知弗切尔是个什么样品行的人。可是他的本性不坏,喜欢油腔滑调的。

    但他也是他最喜欢的孙子,所以到底是哪个家伙干的好事,他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牧柯虽然是他的合作对象,背后也有一定的势力,但是现在他还是在佛罗伦萨的地盘,那就别想逃过他的手掌心。

    阎旅烈站起身和他面对面的相视着,老虎克重重的按下他的手杖看着眼前这个高大的年轻人,他之前见过他的,不知道他是以什么样的身份站在那个牧柯的身边,只是觉得他们两个很亲密。

    “是你呀,牧柯这小子在哪里!”老虎克的表情盛怒着,好像要随时把人捏碎一样。

    阎旅烈淡定的看着他身后的人,带来那么多的人来,看样子是想把他们绑回去了,可是阎旅烈怎么可能让他们得逞呢。

    “很抱歉,你不能见他。”此时的阎旅烈还算是很给他面子的了,萨雅家族他是知道的。

    可是不管他们的地位和势力有多大有多强,伤害了他最爱的人就是死罪。

    牧柯可是他的逆鳞呀,他都舍不得欺负的宝贝,却被他们欺负成这样了。

    老虎克听到他的禁止的命令,脸上的怒色更加的明显了,他抬起手拿着拐杖准备那它指着阎旅烈的时候,被阎旅烈握住了,他明显的感觉到老虎克在用着多大的力气,老虎克看着阎旅烈忤逆他的举动,忍着自己的脾气厉声道:“把他交出来!”

    “虎克将军。”一直紧闭的病房突然被拉开了,牧柯穿着病号服站在那里,他才刚刚洗完胃,脸色非常憔悴嘴唇也有些泛白,整个人都处于虚脱的状态,他就这样走出来了,让阎旅烈整颗心都提了起来,赶紧上前扶住他。

    “这里是医院,你们未免太没素质了!”牧柯伸出手搀着阎旅烈才站稳了一点,他眼神冷漠的看着他们萨雅家族的人,尤其是老虎克盛怒的样子。

    老虎克也很惊讶此时的牧柯会变得那么虚弱,一点当初的气势都没有,他就是怕这副面孔是他孙子搞出来的,这就让他颜面有点挂不住了。

    “虎克将军,如今您的孙子把他弄成这个样子,打断他的腿其实一点也不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