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红气急瞪他,却也无话可说,主要是看他年岁小又觉得实在是不必与他计较。

    不过急的不止小红一个,不远处旁观的赛天仙也跟着急了,在他心里教会他良多的小红才和他们是一边儿的,总分走裴凌注意和关心的代之依是对家。

    “他,他,欺负小红!”赛天仙急着和裴凌告状。裴凌拉住他,“他们之间的事儿,你就别管了。”

    “可是,可是小红,她,她对我好。”

    从前对你好,现在指不定打着主意要卖你呢。不过这话裴凌没说,只在心里嘀咕着。看赛天仙着急,再看小红她一个姑娘家这样被奚落也确实心酸。

    裴凌叹口气,“那从你包里拿身衣服出来给她换?”

    “嗯。”赛天仙点头同意。

    “你!你!”气急的小红揪着裙子直搓,试图干搓搓掉裙子上的油斑,最后发现搓不掉,抬头恶狠狠的瞪着代之依,“你这么欠难怪会被人记恨了。”

    “哼。”代之依不以为然的抬高了下巴,“告诉你我走到哪儿都是花见花开惹人爱的宝贝。谁见了我都喜爱,从没有人……”说到这里代之依愣一下,回头问小红,“你怎么知道有人记恨我?”

    这世上确实有一人恨他。

    “我,我只是随口这么一说。”小红心虚了,人一心虚就容易话多,“你看你刚刚对我做的事儿,我肯定就记恨了你啊。还有那个,那个,不会走路的,他也记恨你,不是拿石头打你吗。”

    代之依明白,她刚刚咬牙切齿说那话的样子分明不是指自己。

    “我和你闹着玩呢,你才没有记恨我。打我那个,他那是逗鸡打偏了。你刚刚说话的样子分明知道是谁在恨我,你是不是见过他?嗯?你说啊,说啊。”

    “我,我没有见过他。”

    “你撒谎,你要真没见过就该说不知道我说的是谁!”

    他还要再追问,却被刚好过来的裴凌给打断了。裴凌伸手一递衣服,“给,找个地方洗洗吧。”

    看裴凌给自己递衣裳,小红抬头看他一眼伸手要接时,前脚绊后脚,突然往裴凌身上跌,裴凌虽接住了她,可眉头却皱的厉害,他不懂小红这是个什么意思。小红看裴凌不吃自己这一招,脸色不大好,立马接过了衣裳逃似的去了建在院东的淋浴间。看人走,裴凌一看代之依,“怎么了?不必做的这么夸张的。”

    代之依摇摇头说,“没事。就是想到一个人激动了。”

    “可以了。她进去换衣裳了,接下来的事你还是别管了,等曹三儿回来我告诉他,让他进去找小红。”

    “对了,我刚刚就想问你来着,干嘛要让曹三儿捡这个便宜啊。你自己进去不就行了。”

    “我没借口进去啊,曹三儿进去比较合情理,等他看够了我再问问他,有没有看到小红身上戴着追踪器。”裴凌自觉说露了嘴连忙收声,和代之依这样看着没心眼话又多的人说话,实在是容易掉以轻心。

    要么怎么说代之依是个缺心眼呢,裴凌一不小心说露了自己的打算,可他偏偏抓住的重点却不在追踪器上。他问裴凌,“为什么曹三儿闯进去比较合情理?”

    “嗯?”裴凌压根就没觉得这是个该疑惑的地方,“因为他好色啊,来的路上一直围着小红转。”

    代之依上下打量着裴凌,“那你不是个男人?你不好色吗?”

    “我是个男人,我也好……啊呸。”裴凌差点被代之依给套路进去了,“我的意思是小红做过曹三儿的生意,曹三儿反正看光过她。”

    偏这代之依还不依不饶,“那她反正是做这个生意的,你进去看光她,难道她还会在意吗?说不定是你进去看光她,她还更高兴呢。”

    裴凌顿时支吾起来,“我……我这,不是没经验……”

    “算了,算了。”代之依懒得细究了,“我就是那么一问,想着你既然想检查一下小红那不是自己去看更省事吗,还要经过曹三儿的眼,你也说他好色了,那他进去光顾着看小红哪会注意到你说的那什么,叫什么玩意来着?”代之依没在意裴凌说的那个叫个啥来着,想不起来也就不想了,随即一挥手,“你这不多此一举嘛。”

    裴凌也觉得是,可没办法,他这颗老铁树实在应付不来那场面。裴凌别扭的一摸后脖子,脖子都被他搓红了,一扭头代之依的脸又冲到面前来,裴凌吓的差点踩空台阶,“我还以为你走了呢。”

    “我刚刚听你说什么来着?你说你也好色?”裴凌被他问的步步后退,代之依就步步紧逼,“你好色?好哪种色啊?我感觉你好像是看不上小红那点色啊。看样子你要求挺高啊。哎呦!”代之依停住了脚,确切来说他是蹲下身捂住了脚,气呼呼的回头看罪魁祸首,可能小红说的不错,他可能真被那个病秧子给记恨上了。

    裴凌终于从他紧逼中逃脱,抿嘴笑着为赛天仙开脱,“我看你这准头不行啊。鸡在那边儿呢。”

    第24章

    等曹三儿回来的时候进门就发现小红没在院里站着了,脖子一梗到处找人,“哎,红呢?”

    正拉着赛天仙离鸡笼远些的裴凌回头告诉他,“她不小心碰一身油,我找衣服给她让她去换了。喏就那儿,现在还没出来呢。”裴凌努努嘴,给曹三儿指方向,说完回头继续和赛天仙讲,“你这个腕子得这么甩,哎,这么甩出去才不会打偏。但是别再吓唬鸡了啊,那鸡叫的太难听了。比代之依那小骗子叫起来还难听。”

    赛天仙听了对着裴凌微微一笑,看起来对他的话很是赞同不过。

    曹三儿才不管他俩在干啥呢,一听小红在换洗,一撸袖子躬着背,蹑着手脚往洗浴间里去。其实大可不必做这一副黄鼠狼的样儿,众人都站院里又知他本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别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由他去可以,代之依偏不让曹伯糊涂着过,他还惦记着进城吃汉堡呢,悄然走到曹伯身边,“这位大伯,你侄子这样你都能忍的下去?”

    曹伯装做繁忙的样子没理他。代之依跟在他屁股后头,嘴叭叭儿的,让曹伯脑袋嗡嗡的。

    “大伯,吃饭的时候我说那些话你别不高兴啊。我这人就是这么口无遮拦的,虽说命都是这么些个命,但是也都不一定。宿命这玩意是个圈啊,你不转变一下,你永远在这个圈里。为啥我们都说事在人为啊,你可以跨一步去打破这个圈,那你就打破一个死循环了。哎,就像现在啊,你这个好色侄子爱找小姐,小姐恩客多那他不就反过来被戴绿帽了吗。像你这个劳碌一辈子了,将来没个靠谱小辈给你养老,那是因为你这会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啊,我们打破原有的这些,比如你别再任由他这么胡闹下去了,掰掰他那坏毛病,那他将来戴绿帽的机会少了,你将来有人养老的几率就大了!”

    曹伯脑袋嗡的,差点拿起扳手回身砸在跟他屁股后头的代之依头上,让他也体会一下脑袋嗡嗡的感受。

    “啊!”

    小红一声尖叫,让他清醒片刻。是曹三偷偷开门溜进去吓了小红一跳,也就叫了那么一声,随后便出奇的安静,安静之后便有曹三的贼笑声。

    裴凌想带着赛天仙走远点,可这么大院子,挨着东墙的是乡下隔开的洗手间,离的远的西角是围起来的鸡笼,想离远点就只能再回鸡笼那边。裴凌一衡量,还是领着赛天仙再去西角,“算了,我还是再带你看看那鸡吧。”

    赛天仙看着裴凌一歪头,“看,鸡吧?”

    裴凌汗颜,“那个你丢东西没准头也就算了,说话可不能没准头。”

    曹宏仍旧坐在门槛上傻笑,四儿不在意抬脚往院子里走,像是要找代之依说话。就代之依还在曹伯耳边添油加醋的说着,“你看你看,他俩缠一块这多耽误事儿啊,我看你们等会儿还是别带小红上路吧。”他说这话时不免有点小人得逞的嘴脸,心里暗戳戳的想,这样我就能跟车进城了。为了显示自己的真心实意,代之依又多说两句,“大伯,不是我说啊,你真得管管,对孩子好可不是纵容啊,像你们这种我可见的多了!”

    代之依越说越激昂起来,他早年拿个折叠椅守在医院门口时,是真遇见过不少这样的家长,满嘴都是那能怎么办啊,他得传承我们家香火啊,别家小孩也这样。急得他劝勉的话说了一箩筐,可惜他也老忘,人不是靠劝就能改的。也不知道他们这样还来找他算啥命。算命不就是知因果,避祸福吗。

    师父看他这样容易激动,总是笑着摸他的头说,“不是啊,他们只是侥幸而已,侥幸自己命好不费分毫力气便逃过一劫。真要改的人不会找我们这种三流功夫的人来算命。所以啊,遇到这样的人,要骗他们,和他们说无妨无碍,虽然流年不利但好在有贵人相助。这样他们心情舒畅,我们也财源滚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