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我想在这儿坐会儿,你先进去吧。”

    “嗯,那我就先进去了。”

    他话刚一说完还没往里屋走呢,屋里灯光忽然齐刷刷的灭了。

    裴凌与戚攸宁皆抬头看了看灯,戚攸宁问道,“停电了?”

    “我去看看。”

    不等裴凌进去检查,代之依抱着一堆蜡烛出来,“停电了,没找着手电,先点上蜡烛吧。”

    说着就将蜡烛分给了二人,戚攸宁低头一看手中被塞的蜡烛,居然是雕龙刻凤的红烛,裴凌看看自己的,他却是被塞的寡淡的白烛。

    “没办法。”代之依解释着,“蜡烛不多,能找来的我都找来了。要不这样,你们先点着,我再进屋找找。”

    说完也不问那二人意见,代之依便跑进屋去了,留下戚攸宁与裴凌面面相觑着。

    “看来真停电了,要不我们先把蜡烛点起来吧。”裴凌点上一根自己手中的蜡烛后,又过去给戚攸宁手上的蜡烛给点上。

    其实代之依并不是真的去找蜡烛,他正躲在暗处观察着,见裴凌正点着戚攸宁的蜡烛,露出一副大功告成的神情后又打了大大的个哈欠,“哈啊~唉,你们慢慢等,我先去睡觉了。”

    “好了。”

    顺利将戚攸宁手中的喜烛燃上后,裴凌抬头看到戚攸宁举着红烛低眉浅笑的模样,黑暗里只有他一个人是亮的,透出暖光,笑的很美,烛光被风吹的微闪时,他脸上的光也晃了晃,将人带的更加生动,这正是灯下看美人,未饮醉已半醺。

    裴凌心想,今晚 这鸡汤怎的这样怪,自己竟和代之依一样,只是代之依管不住的是嘴,他管不住的是脑?

    戚攸宁缓缓抬眼,裴凌心虚借挠头的动作眼神躲闪。

    “蜡烛点了,然后呢?”

    “然后就各处放一些蜡烛,等来电吧。”

    “好。”

    二人分工,各自包揽屋内一边,裴凌放着蜡烛,不住的回想刚戚攸宁低头浅笑的模样,终是忍不住开口问了,“我刚刚看见你在笑。”

    戚攸宁放好一根蜡烛,退着步倒走继续放置下一根,“嗯,想起小时候家里停电,屋里黑,我怕的大喊大叫,我父母在屋里点满了蜡烛,点上蜡烛后,也就不怎么怕了,星星点点的,还觉着有些好看。”

    裴凌在屋子另一边也刚放好一根蜡烛,接着往下走,“那停电这种事,你小时候应该遇到的次数不多,所以才对那一次印象深刻。”

    “那你呢?”

    “我啊,我小的时候,村里经常停电,停了电,大家就从家里头走出来,扇着蒲扇聚在道儿上,商量着怎么停电了。”

    “你也会从家里走出去吗?”

    俩人边聊着天边往下点蜡烛。

    裴凌告诉他,“我不会。”

    “为什么,因为走出去,别人谈论的就不是电的事儿,就是我们家的事儿了。所以我不走出去,也不点蜡烛,就躺着早点睡。”

    俩人说着话,都已将各自一边都放置好了蜡烛,可他俩又背对着,不知对方进行到何处,且说话时又都闷着头,不知不觉间,二人都退步靠近着,等裴凌说完,他俩也屁股碰屁股对个正着。

    碰着个什么东西,二人都略带惊异的回了头,一看是对方,又稍微松了口气,随后发现对方反应与自己相同,皆都觉得好笑,对面站着笑出声来。

    戚攸宁笑着说,“我俩可真蠢。”

    裴凌却说,“你不蠢,你比我厉害多了,蠢的是我。”

    “你哪里蠢了?明明你比我厉害,会做饭,能洗衣,人也可靠,要真论起来,好像我更蠢。”

    “不不不,你可是会制香,那玩意儿我可不大懂,蠢的是我。”

    “是我,是我比你蠢!”

    “我,还是我比你蠢。”

    “我!”

    “不是你,是我。”

    俩人争论片刻,皆有些当起争来,在这儿黑灯瞎火的时候,院内猫叫一声,好像是因为裴凌宰鸡,晚上闻着味儿过来的。猫这一叫,吓的戚攸宁往前一窜,直往裴凌怀里窜,没办法,他天生有些怕这个,谁让他体质特殊呢。

    等外面没动静了,俩人也冷静下来,想想刚刚比着谁更蠢的对话,这才发现,这样争论着自己更蠢的俩人是真的很蠢。二人都同时意识到这一点,裴凌摇头笑,戚攸宁也跟着笑,并且抬头看他。

    对上眼的瞬间,发现距离过于的近了,是戚攸宁刚被猫叫惊的那一下,不自觉躲进裴凌怀里了,裴凌也下意识抬手将人护住。

    裴凌敛了笑,微抬了手,方便戚攸宁从他怀里退出。戚攸宁抿着嘴从他怀里退出,心神恍惚,退时乱了脚步,然后身子一晃,口中倒吸着气,裴凌连忙将人扶住问,“怎么了?”

    “好像是下午洗澡时扭着了脚。”

    就是被裤子绊倒,他壁咚裴凌的那一下,让脚给崴着了。

    裴凌扶着戚攸宁就地坐下,“你坐下我给你看看。”

    因为停电屋内太黑,即便点上了些蜡烛放置屋内,可光还是有限,裴凌又要给戚攸宁揉脚,手上不好拿着蜡烛,便点上两根蜡烛在地上滴上蜡固住,好让他能仔细给戚攸宁检查一下脚。

    戚攸宁反手在身后撑住地,裴凌单膝跪在地上,小心翼翼托起他的脚,轻触了一下脚踝问,“这里疼吗?”

    戚攸宁摇头,“不怎么疼。”

    裴凌托着他的脚往蜡烛边靠了靠,想借光看看他脚脖子肿了没,可光弱,戚攸宁又穿着袜子和鞋子,裴凌并不能看出些什么,于是征得戚攸宁意见,“我能脱了你的鞋和袜子吗?”

    戚攸宁微抿了唇点了下头。

    裴凌解了他鞋带轻轻褪了鞋,脚掌托着他脚后跟,接下来便是要脱了袜子了。裴凌小心动作,可戚攸宁还是疼的吸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