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修和剑分什么你我?

    千机子道:“先请人去雕刻吧。”

    冬奉应了一声,正要盖上盒子,收好这块玉。

    却从窗户看见,有一人影以疾雷一般的速度,由远处向这主楼掠来。

    冬奉来不及出声。

    那人影已从窗户撞入,将长榻上的桌子茶水撞翻到冬奉身上,冬奉手中玉盒掉落,剑玉在绒毯上滚了好几下,藏身到了长榻底下去。

    冬奉看向那冒失鬼,道:

    “青洵,你……”

    话说到一半,冬奉发现青洵此时满脸急色。

    冬奉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发生何事?”

    青洵一向守礼,若非急事,绝不会不走正门,破窗而入。

    青洵看向千机子,道:

    “千阁主,巫族来了!”

    千机子和冬奉皆是一怔。

    “他们正在行进,未乘灵器飞行,徒步行走,且走了云苍谷下这样的偏僻地方,是在故意绕路躲开星倾阁无处不在的眼线。”

    青洵说道,

    “他们多半是冲着我们来的,按这附近地形和他们的行路速度来看,最多再过一日,他们便会到达云崖山。”

    千机子问道:“你可有看清是何人领头?”

    青洵摇了摇头,道:

    “距离太远了,且视角不好,我看不清他们的面貌。”

    冬奉说道:“沉楼主和穆仙子皆在东洲,此时山里只有师父一个化神期,恐怕难以抵挡……”

    千机子道:“他们就是冲着这个来的。”

    冬奉和青洵看向他。

    千机子说道:

    “剑修们先前被鬼市强行藏起,穆晴又放出消息,要在天越山剑坛举行剑修大比,来引殊识舟上套,在修真界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巫族应是连卜带猜弄明白了此事细节,且他们猜到了星倾阁主力此事都在东洲,才故意在此时来云崖山。”

    冬奉咬牙道:

    “穆仙子为了避免战斗波及云崖山,才将地点选在了天越山剑坛,想不到这竟成了使云崖山陷入危机的缺口。”

    千机子道:“比这更糟糕。”

    “此时全修真界的剑修皆在云崖山中,云崖山陷入危机,他们也要一起出事。”

    “星倾阁将他们聚来此地,本是为保他们,却反而要连累他们一起死。此事之后,星倾阁便再无信誉可言。”

    “穆晴的声誉也会一落千丈,她之前如何被风声传言捧上修真界共主之位,便会如何被拉扯下来。”

    千机子心想,自己还是低估了南洲巫族的歹毒。

    冬奉和青洵皆有些慌乱。

    青洵强行稳定下心神,道:

    “千阁主,还有一日时间,我们该如何做?”

    青洵从未经历过这样危急的情况。

    但他觉得,事情还没到绝处,他们得做点什么,一定要做些什么,让事情不至于沦落到那般糟糕的境地。

    师父和他说过,遇绝境时不可绝望,而是要想方设法挣扎拖延,说不定拖着拖着,生机便会出现了。

    千机子道:

    “让鬼怪们立刻去通知沉鱼夜和穆晴,不过这恐怕来不及。”

    “在巫族来之前,安排所有剑修,从云崖山山体之内的暗道撤离。”

    “而后,我们要死守云崖山——巫族的目的就在于让这些剑修们,我们不可以让巫族攻进山中,知道剑修们已经不在云崖山了。否则他们很容易就能追上去,剑修们还是要死。”

    青洵和冬奉点了点头,从主楼离开,分头去安排此事了。

    千机子摊开了一幅中州地图。

    “云崖山,云苍谷……”

    他指尖在这附近某一山谷处停下。

    而后,他唤来一名鬼怪,道:

    “帮我送一封信。”

    ※

    东洲,天越山剑坛。

    穆晴和殊识舟已对了两千余剑。

    铿锵剑声之中,天越山演武台已沦为比从前更破败的废墟,周围所设阵法,也已经有些不支。小阵法已经破损,大的阵法则是靠沉鱼夜和元颖用灵力维持。

    祁元白道:

    “他们已经打了半日了,还未分出胜负。”

    丰天澜说道:

    “这很正常。”

    “穆晴的修为境界高于殊识舟,但他们之间的差距还没有到悬殊的地步。而在剑这方面,现在的殊识舟远胜于穆晴。”

    祁元白道:

    “怎么会?明明是师妹天赋更好。”

    丰天澜道:

    “穆晴的天赋的确无人可越,可她现在还太年轻,她行过的路,挥过的剑,她的经验远远不如殊识舟。”

    “祁元白,你看好了。”

    丰天澜爱给人上课的毛病又犯了,

    “因为修为境界的差距,殊识舟速度更慢,力气更轻,可穆晴出的剑,就没有哪一剑,是没被他挡住的。”

    除了剑术造诣更高之外,殊识舟还占着别的优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