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村子里渐渐开始流传羽神与蛇神的传说。

    他们才知道自己祭拜的原来一直是羽神。

    每一次的地动都是羽神在与蛇神打架。

    那些珍贵的宝物就是神明打架以后流下的鲜血。

    只是鲜血和鳞片羽毛就是那样珍贵的东西。

    而现在,里面可能有两具神明的尸体。

    小渔村的村民们心脏开始狂跳。

    可是万一神明没有事他们是不是会被惩罚。

    村长看了一眼这些犹豫的家伙,指了村里的一个屠户。

    “老张啊,你进去看看呗。”

    圆滚滚的屠户看了他一样,冷笑了一下,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场面再次僵持起来,没有人敢真正去触碰这扇门。

    犹豫的村民没有发现自己脚下的影子动了起来。

    手电筒照亮的一点光线缓慢地被那些影子吞噬。

    原本一脸怒意的村长眼里迸发出强烈的光线。

    “宝藏。”他笑着直挺挺倒了下去。

    如此诡异的情形四周的村民没有一个感觉不对劲的。

    他们陆续笑着像是村长一样倒了下去。

    猎户模样的男人看着这样的情形脸色难看极了。

    他怎么还醒着,为什么没有发疯。

    他明明把自己这些年积攒的所有负面情绪都投放到了男人的身上。

    明明这一次祭祀以后就可以彻底把对方污染了。

    为什么,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是那个青年吗?

    男人的脸上的怒意慢慢消了下去,挂上了笑容。

    他倒了下去。

    浓稠的影子笼罩了村民们。

    浓重的黑色侵吞了整个天空,天彻底暗了下来,

    神殿也被黑色的影子笼罩。

    影子侵蚀的速度越来越快, 他们甚至爬上了池菽的腿,友好地抖了抖。

    池菽脑内的影子不受控制地跑了出来, 投入了那一片黑暗。

    羽神看了两眼那个影子, 什么时候进去的。

    随着黑影的蔓延,整个世界消失了。

    男人在宫殿中睁开眼睛。

    晦暗地眼神投向了还在沉睡的小人鱼, 他弯腰仔细端详着对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小人鱼的脸庞。

    池菽被脸上的痒意弄醒, 睁眼看了看四周, 发现自己回到了最开始的那个宫殿。

    “回来了吗?”

    池菽揉揉眼睛, 大约是睡得太久了, 他有些发蒙, 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总觉得已经很久没有正经地吃过一顿饭了。

    池菽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 又看了一眼面前的男人, 扯了扯他的袖子。

    “你饿了吗?”

    男人垂眼看向池菽哼笑一声,“我不饿。”

    银白色的鱼尾不开心地甩了甩。

    小人鱼面瘫的小脸上也出现几分失落的神色。

    “不饿也可以吃点夜宵?”他眼巴巴地看着男人。

    对方没有反应,池菽叹了口气。

    “哨兵果然是香最靠不住的东西。”

    虽然听不懂小人鱼在骂什么,但是总觉得自己被骂了。

    池菽郁闷了一会,一小块蛋糕递到了他的面前。

    他顺着蛋糕看上去,是男人冷漠的一张脸。

    池菽没有接,直接就着对方的手吃了起来。

    神明身后的黑色大翅膀抖了抖好像有点不适应的样子。

    但是没有把手收回来,任由池菽吃。

    一小块蛋糕下肚,小人鱼满足地眯起眼睛。

    男人手上的蛋糕盘子也消失不见,他转身想离开。

    太不对劲了,他怎么对这个小东西这样纵容。

    走了没两步,背后的人鱼忽然开口叫住了他。

    “你要去哪里啊。”

    神明扭头看向那双清澈的眼睛。

    他走了过去,把少年抱了起来,鼻尖抵着他的鼻尖。

    “你不想知道小渔村后来怎么样了吗?”

    他看着对方的眼睛,想从里面看到一丝害怕,一双柔软的手安抚得摸了摸他的头,又他的腰身。

    “没事了。”他从小祭品的眼里看到了满满的心疼。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他抬起小人鱼的下巴。

    池菽感觉自己好像抓到了什么。

    之前大白抓着他看了许多的狗血爱情片。

    里面有一种男主就是童年有阴影,然后被女主灿烂的笑容治愈。

    池菽试着扯了扯嘴角,又慢吞吞放了下来。

    感觉这个不大靠谱。

    他于是又摸了摸黎屿的头。

    “不怕。”

    池菽瞄了一眼身后黑漆漆的翅膀,还是有点好奇,“你的翅膀怎么变成了黑色。”

    男人看了他一眼。

    “因为我吃了蛇神。”

    “我就是蛇神。”

    他故意把最恐怖的一面说了出来。

    希望这个小傻瓜可以知难而退,没想到池菽居然沉默了一会。

    稀罕地摸了摸那对大翅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