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正元小声叫了,钱忠好像听到了,头侧过来看他,脸上伤痕累累,一看就被人打了。他之前就怀疑钱忠的身份,会不会滕先生也怀疑上了,逼问钱忠?

    钱忠被揣着打,位置已经挪到了柜台旁,等身上力气恢复点儿,就往方正元那边挪。屋子里只有他们两个,警察和滕先生的人都在门口,暂时记不上他们。

    方正元从躺椅上撑起身体,钱忠就坐在他的面前,嘴角贴的那颗黑痣掉了半边。他用手在那颗黑痣上一按,钱忠疼的龇牙咧嘴。

    领头的说,命令道,“不管什么人,在医院闹事打百姓就是犯法,带走。”

    滕先生手下的人已经蠢蠢欲动了,都把滕先生围得水泄不通,只要训警敢动手,他们随时随刻去拼命。

    滕先生不想和领头的一般见识,走警局不过是过场,他就走一回。回头看了钱忠和方正元,笑道,“下次继续。”

    方正元才觉得这个滕先生很危险,眼里全然没有笑,只有不屑,仿佛弄他们就想捏死蚂蚁一样简单。

    钱忠对着滕先生的背影都是恨和恨,心道,“狗日东西,老子迟早弄死你。”

    第50章

    怎么办

    抬头才发现方正元正皱着眉看他,面色惨白的像鬼,问他,“骨头断了吗?”

    大夫和药童已经进来了,刚才趁乱跑掉的病人都没有付钱。但他不担心,因为病人的药方还在他手里,不怕跑了。

    看见方正元醒了,就再给方正元把脉,“肺气不足,老咳,今年才开始咳得这么频繁的吧。还是要放平心态好好养,不然五年都活不了。”

    方正元点头,对于大夫的话,他听得多了,情绪上没有太大变化。有的说他能活十年,有的说他两三年,现在这个折中,说他能活五年。

    钱忠根本受不了,一激动就扯动了身上的伤口,“你这庸医,会不会看病啊!”

    “这话说得,不会看病就别找我。”

    “你……”

    见方正元看着他,怕露馅,就没把后面的话说出来。

    方正元指了钱忠,“大夫还是帮他看看伤得严重不。”

    大夫吹鼻子瞪眼,一副不想看的表情。

    方正元只好说,“大夫不要跟他一般见识,他就是粗人一个,性子又急又不会说话,但都是护我,是个忠心的人。”

    钱忠也贴笑脸赔罪,大夫才给他把脉,“都是外伤,敷药就行。”

    钱忠扶着方正元走出了医馆,月亮已经西斜,集市上也不再灯火通明。

    回到了方家的宅子,钱忠把方正元扶躺到床上,准备放下床幔,方正元让他别放。

    他一脸疑惑得看着方正元,方正元认真的问,“你混进我家什么目的?”

    钱忠手上一僵,脸上一副听不懂方正元说什么的表情。方正元情绪有点过激,一直咳一直咳,眼眶边有泪水正打转。

    等不咳了,方正元才说,“别装傻了,钱忠,你就不像一个下人。”

    钱忠还在掩饰,此刻门外响起了猫头鹰的叫声,“少爷,我怎么不像下人了,给你端屎倒尿,伺候你洗澡上床,端药端饭,哪一样没做?”

    方正元脸红脖子粗,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

    “你闭嘴,滚出去。”

    钱忠听了这话,放下床幔就走出了方正元的房门。刚关了门,方正元又叫他滚进去,钱忠装作没听到,里面就传来了闷重的响声。

    立刻推了门,见方正元扑在地上,钱忠快步走过去把人从地上抱在床上,发了脾气,“你干什么?”

    方正元刚才摔得不轻,拽着钱忠得粗臂不准他走,“你别想骗我了,你嘴角得痣都是贴得,驼背也是装的吧。”

    “少爷胡说什么,我天生就是这副样子。”

    钱忠只顾得把自己被冤枉的委屈演得淋漓尽致,却不防方正元的手已经伸向了他贴的痣。等反应过来,方正元手上已经拿到了那黑痣。

    方正元得意的捏着手上的痣,问窘迫的钱忠,“何解?”

    钱忠没吭声,心想这方正元早就发现了端倪,上次他说的话方正元也是不信的。

    他在想要不要弄死方正元,有看到方正元纯白无害的脸而下不了手,外面得猫头鹰又叫了。

    两个人皆是沉默,只听得见方正元的闷咳声和猫头鹰叫声。

    方正元忽然开口问,“你什么时候走?”

    钱忠脾气很大,“不关你的事儿。”

    方正元盯着钱忠,以前的卑微低下也不装了,只剩下脾气。

    猫头鹰叫的更凶了,方正元也察觉到不对劲,随口问,“外面的声音是在叫你吗?”

    钱忠也没看方正元,挣开了方正元的手,起身向门边走,重复一遍,“不关你事儿。”

    方正元看着钱忠出了房门,外面的猫头鹰叫声停了,只剩下他的咳嗽声。

    眼里氤氲不明,眼神盯在门边一直没收回来,心里滋生了他不明白的情绪。

    “卡……”

    戏结束了,一拍就接着拍了半个月,方远也没跟着许安阳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