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完脚之后,老爷子出了些汗,浑身舒服,跟着房子里的两个儿子说都想搬到海城养老,现在也就小苏现在不嫌弃他是个老人家。

    一阵哄着之后,老爷子喝了药,又把林昊叫了过来,主要还是问问公司的事情。

    年轻人说自己过得最好的时候,就是面对家人的时候。

    仿佛外面永远风平浪静,一帆风顺,仿佛岁月当真那么静好,仿佛全世界都是好人。

    公司的事情大都是林昊来说,我在一旁听长辈们闲聊,偶尔会应上两句。

    这样家庭的感觉,叫人羡慕。

    林昊从来尊重自己的爷爷,坦言了近来的动作和未来规划,低声细语,逻辑自恰。

    老爷子早年下海,从商多年,对我们最近的一些问题只说了一句话——凡事预则立。

    说白话就是林昊太急了。

    为什么林昊为什么会这么急呢?

    其实一直以来,林昊都是放风筝的人,他的性格沉稳,眼光长远,往往能在关键时候做出正确选择,并且坚定地ph下去。

    创业最需要的两个人,一个是画蓝图的,一个是踏实干事的,前者稀缺,后者常有。

    林昊,是稀缺的前者。

    这个前者如今明显也认可确实没完全准备好,只不过又觉得一切都在把控之中。

    “为什么不准备好了,再开始?”

    林昊那便秘的表情刚刚好一些,就又回来了,反问着,“那你觉得什么时候合适呢?”

    “我个人偏向第三季度报表出来,表彰大会开了,做好宣贯,人心安定时候再大动。”

    至少,你应该先与我说一下。

    “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你只要相信,这条路是没有错的,我和你一样,一心只想尚家更大更强。”

    是的,他总是有这样的自信。

    “苏苏,我确实太急了,我只是想你能更快开心些。”

    但是我想听原因,“你是不想解释?还是不知道怎么解释?”

    这话已经有了攻击性,只是林昊太累,也就叹了口气,“苏苏,这件事没和你提前通气,如果让你不开心了,我确实很抱歉,后面的任何策略调整,我都会和你提前商量一下,好不好?”

    得饶处人且饶人,林昊这样放低自己,我也不好再说什么,洗了个澡出来睡觉。

    他还是习惯性地抱着我,鼻息扑在脖颈间,叫人心都随之颤抖。

    恍惚间想起第一次来老爷子这里,我们还没有结婚,也是在这个林昊从小就住的房间。

    还是青年时候的林昊兴致很好,缠着我一直做到了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他已经上缴完全部存货,依然没什么睡意,便抚摸着我的背,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年少时候的事情。

    林昊从来都喜欢和我聊过去。

    其实人如果总是回忆过去,大部分原因是当下过的不好。

    可惜那个时候苏芮不懂这个道理,只当是共同话题。

    我转过身,看着有些意外的林昊,轻声问着,“林昊,和我在一起这么多年,你过得好么?”

    “只要你在身边,再不好也能熬过去。”他的声音很轻,如同呓语,问的话却是清醒,“今天徐谦,和你说什么了?”

    “推荐了一位心理医生。”

    “没想到他跑去和你说了。”

    “他说你挺排斥的。”

    “人的天性罢了。”林昊的呼吸声渐渐平静,就在我以为他要睡着时候,那呓语般的声音又传来,“你希望我去的话,我会去的,放心。”

    得儿,这话怎么说的好像是我求他一样。

    牵个线呗

    林家人一向重视早餐,一张桌子,四代同堂,很是热闹。

    油条包子白米粥,凉拌小菜咸鸭蛋,味道舒心。

    我和林昊昨夜大都睡得不好,起得晚了一些,下来时候大家都在,看向我们的目光暧昧。

    小嫂子笑着可得多吃点,补充能量。

    我也有些不好意思,被林昊牵着到林母旁坐下。

    他事无巨细,给我拿着吃喝的东西,像极了新婚燕尔。

    “瞧瞧这小夫妻,感情多好,准备什么时候要个孩子呀?”

    我的手下意识一顿,便听林昊回答,“看缘分,急不得。”

    缘分缘分,有缘无分。

    吃完饭,林母请我陪她一同散散步。

    老人家这时候往往是有话可说,我放下手里收拾的碗筷,陪她一起沿着房子周边走走。

    苏州人活得比较精美,房子前总有不少花花草草,尤其是大游行之类的月季,更是生长得有几分野蛮。

    曲洛那片繁花相送,便是在此留影。

    林母聊了聊老宅那边的花草,见我笑语晏晏,才问了和林昊最近如何。

    我和林昊闹离婚的事儿,瞒的最紧的就是林家人,尤其是林母,更是一点风声没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