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忱策也完全能理解他,毕竟尹青禾以前也经常涉险。

    于是他走到沙发坐下,开口道:“小景,我们聊聊。”

    等景绍辞过来后,谢忱策看着他道:“小五的身世,你应该都知道了。”

    景绍辞没有说话,只是神情冷肃的点了下头。

    谢忱策在心底叹了一口气,道:“你们二人相守不易,以后时间久了,也别忘了彼此爱惜。”

    景绍辞听到这里,抬起黑眸道:“师伯,晏晏前世是不是过的很苦。”

    这句话虽然在用词上是在疑问,但他却是肯定的语气。

    谢忱策的指尖微不可见的颤了一瞬,但表面依旧还是笑着道:“何故有此疑问。”

    景绍辞定定的看着他,“我咨询过心理医生,把晏晏的表象特征都说给了他听。”

    “医生如何说?”

    景绍辞先是沉默了一会,才缓缓的道:“他说晏晏觉得自己是个罪人,所受的苦痛全都是自己活该。”

    话音落下,谢忱策觉得自己的心头像是被一把极其锋利的刀刃刮过,让他无法克制的闭上了眼睛。

    景绍辞看他这样,瞬间就意识到了什么。

    此刻,他的全身仿佛是被什么东西压的死紧,完全透不过气来。

    过了不知道多久,他开口道:“师伯,晏晏经历过的事,我都想知道。”

    谢忱策缓了好一阵,才睁开了眼睛。

    他抬手按在景绍辞的肩膀上,道:“小景,小五他已经忘了很多事了,但是他的心……”

    “依然记得要爱你。”

    景绍辞瞳仁微颤,心里瞬间掠过一抹他抓不住的东西。

    “师伯,我……”

    “好了。”谢忱策捏了捏他的肩膀,又恢复了一开始的神情,“待此间事了,我跟小禾还有令尊令慈一同为你们主婚。”

    说完这句话,他没有给景绍辞追问的机会,直接起身离开了。

    这边,晏子修和尹青禾先到了刘经纪的家里。

    屋内没有开灯,也没有活人的气息。

    “师父,我们现在去赵莘曼的别墅。”晏子修果断的道。

    “好。”

    两人瞬移到别墅外,里面也是一片漆黑,窗帘也拉的死死的。

    尹青禾只望了一眼,便开口道:“此处阴气极重,看来这个赵莘曼供养了不少阴牌。”

    佛牌分阴阳两种,一般的阳牌中会放香灰,药草或者花粉一类的东西,极少数也会放僧人的佛骨。

    阳牌一般用于超度鬼魂后,让活人寄托哀思。

    而阴牌的制作方法则十分阴毒,多半是用婴童炼制出的尸油,或是直接用骨灰或是毛发。

    一些人将阴牌请回家后,在短时间内会气运加身,无论是财运还是情路,几乎是心想事成。

    这些人从阴牌中得了好处,自然就会上瘾,用完一个就会迫不及待的再请一个。

    但这世间从来都没有不劳而获的道理,奉牌者贪念越大,反噬就会越大。

    长此以往,便无一人可逃脱升天,最终或许连死都不能如愿。

    晏子修拿出一张符纸,念诵法诀后,韩向琛依召而来。

    “你观此地,可有熟悉之感?”

    韩向琛抬头看向别墅,看了一会后摇了摇头。

    晏子修没有说话,心下却是了然。

    赵莘曼和韩向琛相识于微时,那时韩向琛好歹还能演一些重要配角,可赵莘曼只是影视城的龙套演员。

    两人结婚时贷款买了一套八十平方米的两居室,韩向琛去世后,赵莘曼隔年就卖了。

    他想了想,又问道:“你可还记得赵莘曼这个名字?”

    韩向琛蹙起双眉,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

    晏子修见状,凭空变出一把纸伞,然后道:“你附身于此物之上,我带你进去。”

    等韩向琛钻进去后,他看着尹青禾道:“师父,我们进去。”

    “有两道活人气息在三楼,我们直接去。”尹青禾道。

    “好。”

    两人刚刚进入别墅,一股强烈的尸臭味便直冲入鼻,空气里不仅有臭味,还有一股浓烈的血腥气。

    如果是普通人进来,估计十个里能有九个当场呕吐不止。

    晏子修和尹青禾对视一眼,然后步伐极快的朝走廊最深处的房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