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两人走到地方后,还没等抬手,房门就‘吱’的一声自动打开了。

    这间房内的气味更加令人窒息,屋里的小客厅点着七八根白蜡,火苗随着气流微微摆动。

    左侧的卧室门紧紧的关着,里面似有若无的传出念诵梵文的声音。

    “小五,你退后。”

    晏子修依言照做,尹青禾竖起右臂,两指并拢后翻腕一转,喝道:“破——”

    卧室房门应声倒下,后面的窗帘被风卷起,在昏暗的光线下来回摇曳。

    “唔唔……呜……”

    那个遍寻不见的刘经纪此时就在房内的角落,他从头到脚都被绳子死死的捆着,嘴上还封了胶带,见到两人进来后,喉咙里不断发出哀叫的声音。

    晏子修瞥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然后看着供台前坐着的女人道:“赵莘曼。”

    赵莘曼此时头上披着一件黑纱,整个人削薄的仿佛只剩一身骨架。

    两人进来这么大的动静她也没有回头,只是坐在地上不断的念诵经文。

    尹青禾见状,冷笑一声道:“你杀孽重重,念再多的经文又有何用,即便是如来降世也不渡你这种恶人。”

    话音刚落,念经的声音便戛然而止。

    赵莘曼低低的笑了起来,紧接着就一声高过一声,诡异的大笑起来。

    她向后扬起头,黑纱从头上滑落,纱巾上的黏液勾连着拉出长丝,看上去十分恶心。

    “唔——唔——!!”

    刘经纪双眼猛地瞪大,骇然的连眼球都鼓了起来,被捆住的双脚不断的踢蹬着,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赵莘曼挣扎着从蒲团上站起,只是这一个动作,皮肉就不断的从她身上掉下。

    此时的她已经不能称作是人了,浑身所有的皮肤如同在烫油里滚过一般,到处都是血淋淋的脓包。

    赵莘曼的头上还粘着几缕黏稠的发丝,但头皮已经被完全剥了下来,不仅如此,她皮肤下面还有指节粗细的活虫甬动钻弄,时不时顶起一个鼓包。

    晏子修神情未变,依旧如平日那般清冷,但尹青禾却从喉咙发出一声干呕。

    “好家伙,昨天吃的饭差点都让我吐出来了,真是恶心他妈带恶心探索北极圈,恶心到极点了。”

    说完,他转向晏子修道:“小五,你不觉得反胃吗?”

    晏子修面不改色的问道:“嗯,觉得。”

    “那怎么从来没见你吐过?”尹青禾挑眉道。

    “忍着。”

    两人还有‘闲情’聊天,那边的刘经纪在看见赵莘曼的身体后,整个人直接抽搐着厥过去了。

    “你们,想要什么。”赵莘曼的嗓音就像砂轮刮过黑板,每个字都让人寒毛倒竖。

    “钱?名?还是……”

    “你闭嘴!”尹青禾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巫婆嗓还叫什么叫。”

    赵莘曼看着两人,忽然咧开了嘴唇,抻长了脖子道:“你们有没有看过我拍的电影,我是女主角,我是沈辰,我拿过好多奖……”

    话音未落,晏子修倏地抬手在纸伞上一抹,将韩向琛唤了出来。

    紧接着他并起两指朝她胸口用力一挥,厉声道:“赵莘曼,你可还记得韩向琛。”

    “韩向……韩向琛,韩向琛……”赵莘曼嘴里一边咕哝着,一边向后退去。

    此时的韩向琛浮于半空之中,双目圆睁,整个人不可遏制的颤抖起来。

    从看到赵莘曼开始,他死前所有的记忆就全部汹涌而来。

    没过一会,韩向琛的眼睛开始泛起猩红,透骨的阴气四溢而起。

    “韩向琛!”晏子修这三个字,如同一盆冰水正面浇在他的脸上。

    韩向琛周身的鬼气重新拢起,血泪开始顺着他俊逸的脸庞落下。

    “莘曼……”

    这两个字如同按下了什么开关,赵莘曼剧烈一抖,发出一道刺耳的尖叫。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没有……是你,是你自己愿意的……”

    韩向琛看着她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忽然发出了一声苦笑。

    “大人。”他转向晏子修,叫出了很久没有叫的称呼,“我的仇已经报了,您不需要再为我脏了手。”

    尹青禾一听这话,看着韩向琛的眼睛里也划过了一丝怜悯。

    可惜了,这样好的人。

    一辈子没有做过什么恶事,本来也会有远大的前程,结果就因为赵莘曼骗他用气运奉了阴牌,生生的被煞鬼夺走了阳寿。

    此时的韩向琛看着晏子修,道:“大人,虽然您没说,但我知道您接演《默路》是为了我。”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一抹释然的微笑,“我生前没有机会演那样好的角色,是您满足了我的心愿。”

    韩向琛说完,向晏子修深深鞠了一躬,“谢谢您,如果下辈子还有机会,希望可以向您报答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