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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殊卡壳了半天,才面色通红的把头埋进了被子中,过了一会儿才小声道

    “才不是”

    那人一见面就忍不住对他动手动脚,原先在将军府时还那么冷淡,怎么可能突然一下子就……

    温殊抿了抿唇,身上的热度顷刻间降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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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殊儿不乐意说就不说,我也不是过于死板之人,等哪一日你肯认我这个父亲的话,我肯定第一个同意这门亲事”殷琉钺笑道

    温殊刚刚降下去的热度忍不住又升了上去,交谈一上午,温殊已经彻底放下了心中的警惕,也乐意接近他,同他说话。

    殷琉钺看在眼里心中免不了又是一阵伤感

    午饭的时候,温颜刚醒,抱着温殊好一阵哭,温殊抬手擦掉温颜脸上的泪,轻声道“母亲,我很好,不必担心我”

    “我怎能不关心你,束束,流放之日温敛派人传唤我,我竟不知京郊别院竟还有地下暗道,惶恐不安的被那侍卫带到书房帘幕后面,听到你要待温烁景前往北荒,为娘慌了”温颜神情憔悴的看着温殊,眼神里满含忧伤

    “可那侍卫硬是捂住我的嘴死死摁着我不让我冲出去,殊儿你走后,温敛便一把跪在我面前乞求我原谅他,我这时才看到温烁景浑身是血生死不明的躺在软榻边上”温颜擦了擦眼泪

    “同样是孩子,我知温烁景那孩子若是去了路上便只有死路一条,可束束换你去的话那是在割为娘的肉啊!娘抉择不了,那时外面的官兵熙熙攘攘的大吵大喊

    不一会儿我又听到了温夫人凄厉的惨叫声,我不由的神情慌乱,想去外面寻你,可温敛等不及了,着人打晕我,带着我和温烁景从暗道返还郊外别院,待我醒来,已是七日之后,看守的侍卫不让我出去,我……”温颜忍不住又是痛苦出声

    “都过去了,娘,是我自愿的,我原是想偿还过这些年的恩情回来后便带母亲远走高飞的,我信…我信五年前的温烁景有逆天之境,总会把我们救出去的,正因为我信他,才敢如此赌”温殊笑了笑

    “赌他终有一天会亲自来迎接我,好在看来也为时不晚,若是没有这一信念,我怕是要撑不住了”

    ……

    三人用完膳后,温颜拉着他不放手,两人在院子里消食,温殊忍不住发问

    “母亲,您可于殷伯父早就认识?他…他曾言…”温殊吞吐半天,仍是没敢说出口

    温颜让下人退下后,拉着他的手往梅林走去,大雪初融,到处都是银装素裹,脚踩在雪地上咯吱咯吱的轻响,温殊还有些难受,病不是那么容易好的,更何况是积攒已久的旧病

    好在温殊忍住了,温颜这时出声,温殊竖起耳朵细细的听着

    “我同你殷伯父是真的,束束,为娘这次没有骗你。”

    “那…那娘亲可还恨着殷伯父?”温殊轻声道

    “恨,怎能不恨,初见他时,他是那般美好,我从未见过如此光风霁月之人,同他一比,周围的孩子瞬间变得粗鄙不堪,再也瞧不上眼;年少时,我总是小心翼翼的跟在他后面,一步一个脚印的跟着,也不奢求他能停下步伐来等我,只是渴望…渴望着离心中明月更近一点”温颜抬头看了看天,缅怀道

    “后来,他家中人跟了出来,我同往常一样,想要偷偷跟着他,却被侍卫当做小贼,掐着脖子立在半空,这是他开口制止了,伸出一双白皙如玉的手扶起了我,他停下来等我了…后来,我们熟悉了起来,逐渐亲昵,他也常来寻我,白虎也是当时他赠予我的”温颜怀念道

    “我们私定终身,偷偷私会,他却弃我而去,我怎能不恨;生下束束,被父母责备,被村中人辱骂,怎能不恨;当年饥荒,孤立无援,怎能不恨;束束你前往北荒,娘亲却无能为力,怎能不恨,可束束你回来后,娘亲心软了,娘亲不想再让你过上颠沛流离的生活了,娘亲想让你好好的”温颜忍不住抬手摸了摸温殊瘦削的脸,轻声道

    “娘亲不想恨了,他能护你周全,那娘亲便不恨他了”

    温殊心里涩涩然有些涨的发疼,低下头笑

    “回房吧,娘亲”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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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问月卿去哪儿了?”殷琉钺饶有兴趣的抬头

    “嗯,伯父,我想亲自见面同他说”温殊坐在书房的软座上,忍不住咳嗽了几声“我总是回避也是不好的”

    “等他回来同他说不也是一样?”殷琉钺合上信封,放在烛火上烧毁,火烛时明时暗的映着殷琉钺清俊的侧脸

    “不一样的,咳咳,不一样的,下次再见,时间不定…我…”温殊张了张嘴,忍不住赧然

    “你这孩子,他去了兖州,时间不定,我原是想带你回通州养病的,恰好我的几个老友也在,正好叙叙旧,观你神色,你可是不愿?”殷琉钺叹气

    “伯父好意温殊心领了,不过,温殊有必须要去做的事,所以……”

    “我知道了,但你病还尚未好全,兖州如今比京城更是暗潮汹涌,你若去了,月卿那小子指不定会赶回来骂我”殷琉钺点点头

    “这……”温殊尴尬

    “哈哈,你也不用如此担心,我带你去便是,否则你不安心养病,偷偷跑了怎么办?兖州是我族中所在,势力盘根错节,倒也不必担心咱们的安慰,”殷琉钺笑道

    “正好此次回去,带颜儿入族谱”

    温殊低头清浅的笑

    殷琉钺看了看温殊与他并不相像的面容,满是柔和,这张脸更像温颜一点,只有一对薄唇,随了他

    “手腕上的药膏是月卿从他师父哪儿拿来的,有奇效,可治断骨生筋,除此之外还有生肌膏,壮骨膏,内服外敷的药膏数十种,都是于你有用处的,看来月卿是把他师父的药室搬空了,殊儿,记得晚上睡下时唤下人涂上,这些药价值连城,有的还有价无市,别浪费了月卿一片心意”殷琉钺道

    “温殊记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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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下章开启新地图

    兖州之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