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暴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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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上就要到了,殊儿,已经看见城门了”殷琉钺撩起门帘进来,拍了拍身上的雪花,笑道

    “伯父…可有温烁景的消息?”温殊给他递了杯热茶,低声问

    “……不曾,我的人昨天回信说他一月前入了城内,随后便不见了踪迹”殷琉钺摇头,皱了皱眉

    “可曾是遭遇不测?”温殊闻言忍不住颦眉道

    “未必,月卿向来做事有分寸,我等不必担忧,等入了祖宅后再派人寻他也不迟”殷琉钺抚了一把温殊有些光滑的头发

    温殊点点头,这几日各种补汤药膳,内服外用涂抹下去倒显得温殊面容愈发红润了起来

    “你母亲还得再等几日,我已吩咐家中护卫暗地里走另外道路前往兖州了,想必还差几日,兖州乃景王封地,入城以后切忌谨言慎行,莫要说错了什么话入了景王的耳朵”殷琉钺严肃道

    温殊点点头,对那位缠绵病榻的景王不由生出了几分好奇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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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兖州

    王城

    花白胡子的太医颤巍巍的跪倒在地,豆大般的汗珠从额头上滴了下来

    “关太医,我儿这病可能治?”

    轻纱后面的榻上躺着一位极其妩媚的女子,一手满意的观察自己涂满寇丹的手指甲,一边轻飘飘的问道

    太医惶恐的拱手道“王上之病乃先天之疾,微臣…微臣…已尽全力医治,可…可”

    “言下之意便是你治不好了?”女子顿了顿,从软榻上起身,扶住旁边的侍女的手臂站起来,轻纱被掀开,露出里面女子极为貌美的容颜,她肤若凝脂,眉眼含春,身材丰盈透出一股成熟,观面容完全不及三十余岁,可谓保养的甚佳。

    “这…”关太医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无趣,甚是无趣,怎的这般不经吓,来人,拖出去吧!”景王后瞥了一眼,不屑道

    很快,关太医被拖下去,不一会儿殿外传来沉闷的响声以及凄厉的惨叫声,景王后神情怡然的听着,大殿里的宫仆战战兢兢,唯恐说错一句话,殿内鸦雀无声……

    不一会儿,下面太监来信,已经死了。

    着人清扫殿外的污渍后,又是一片干净如初,景王后舒展了一下身子,妙曼的身躯显得丰盈动人,她点了点娇嫩的红唇,欢喜道“今晚点那个小东西的牌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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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按您的吩咐已经办妥了,王上”暗卫从房檐上跳下来,沉声道

    “咳咳咳咳咳,哦?那解白衣可是寻得踪迹了?”闻人翎从暗处走出来,苍白着一张脸问道

    “三日前有探子在城内一家酒楼见过他,我们的探子在外面一直盯着…可昨天晚上一看,屋内早已不见踪迹了…”

    闻人翎疲倦的摆摆手“料他也查不出什么东西来,徐拓那边准备的如何?”

    “徐大人说已全部安排妥当了”

    “嗯”闻人翎咳了咳,说着摆摆手

    门外太监低声道“王上,王妃过来请安了”

    闻人翎看了一眼暗卫,等暗卫翻身藏好后

    “宣”

    “是”

    大殿的门被轻轻推开,一副柔弱的身影晃晃悠悠的跑了进来,头上的金步摇被甩的叮当作响,她穿着浅红色的宫装,脸上画着精细的妆容,额角的花钿在幽暗的大殿里依旧显得粼粼耀眼

    “闻人翎,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我嫁于你三年,对你尽心尽力,我自认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可你为何对我的母族下手!”景王妃质问道,眉眼间尽是哀伤与嘲讽

    “阿莹,你父亲贪脏枉法,这已是事实,众官都看在眼里了,你要本王如何包庇他?难道要寒了百官的心吗?”闻人翎揉了揉额角,温和的对着女子道

    “你还想骗我?若不是王后偷偷将我哥哥捉去给她当面首,却最终受尽屈辱后被折断手脚丢进乱葬岗,尸骨无存,父亲走投无路最后找到我,我竟还不知道有此等秘辛!

    闻人翎,你可真是骗我骗得好苦哇!现在你还要将我父亲斩首示众,为了那个妖后,你可真是做什么都心甘情愿!”景王妃何莹捂住胸口艰难的喘息,闻人翎默不作声

    “你我夫妻三年,同床共枕,我对你知无不言,无微不至,到头来你就是这样对我的,哈哈哈哈哈,真的是瞎了狗眼才看上你的!”

    “阿莹,你越矩了,再说下去可莫要休怪我无情了”闻人翎眯了眯眼,语气骤然森冷

    “怎么?想要废掉我吗?我求之不得呢闻人翎,你真叫人恶心至极,今日你若不叫人杀了我,总有一天我会来取你项上人头,为父报仇!”何莹怒目道,容颜苍白

    闻人翎彻底扯去伪装,他站起身来,一把钳制住何莹纤细的手腕,稍一用力,一阵清脆的骨折声响起,闻人翎揪住她的领口,逼近她的面庞,看着她眸中闪过一丝恐慌与惊惧,不由得笑了

    另一只手缓缓抚摸着她的脸,低柔道“你可想知道你犯了什么忌讳吗?阿莹”

    何莹痛到无法呼吸,妆容一塌糊涂,冷汗顺着额角划过,被闻人翎轻轻擦去,他的声音如同附骨之蛆,缓缓的在她耳边吐着蛇信子,耳根止不住的泛起一层疙瘩,一滴滴冷汗划下

    “你总是这般不懂得讨好母后,叫我怎么说你呢?唉~”

    “此等妖后,枉论纲纪,不知礼义廉耻,果真是个青楼妓子,下三路的货色”何莹看了一眼神色愈发森冷的闻人翎,轻快的笑出声

    景王后最值得令人诟病的一点,那边是她原来只是京都青楼的一名清倌,说是清倌,可也是年龄未到,老鸨还留着她的初夜,只不过后来走了大运把上了微服私访的皇帝,被领进宫后封了贵人,后来又得偿所愿的生下皇子,此子便是闻人翎

    可惜皇帝早就忘了她姓甚名谁,加之闻人翎生来体弱多病,实属不是储君人选,皇帝便生出遗弃的心思,有远见的景王后带着闻人翎提前来到封地,坐山为王,当然也不失一种想要谋权篡位的心思罢了

    “怎么?踩中你的痛点了?”何莹笑道,另一只手轻轻攥紧手中的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