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骁……”我突然站起来,身后的人也因为我这一声变得清醒,老师皱眉,不是因为别人的在场,而是他自己意识到了刚刚不对劲的地方。

    他高傲惯了,站在我的肩膀上,我永远只能听他的指导和教导,不曾,也不应听到他的道歉。

    “弹完了吗?弹完了我进来了。”他已经走了进来,还带上了房门。

    “我……”我想说话的,但是他有话,比我的重要。

    “我以为你有什么秘密,我以为你很爱钢琴,我以为师生不可能有其他的东西,我突然不知道,是我的想法脏,还是你们的行为更脏。”低气压笼罩整个钢琴室,我开始恐惧了,那剑拔弩张的气氛。

    和我男朋友的眼神。

    “名校毕业的老师,难道没进行过高端的教育?是你的妻子被人操了还是你被你老师操了?”

    “杨骁……”我还没说完,他猛地端起我的下巴,阴恻恻地说:“好看吗?嫩不嫩?跟你差了十几岁,手感怎么样?抱起来软吗?亲起来也不错吧,你试过吗?没有我帮你。”

    他最少年意气的一次,就是在此刻,完全没有理智,纯净的钢琴室里被我们三人弄的乱七八糟,我更是狼狈,被杨骁粗暴地亲吻,没有爱意,他的眼里满满的怨恨,我的世界塌了。

    我太懦弱了,我想哭,我的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他放开我那一瞬间,好像一眼都不愿意多看我,他丢开我,拎着琴凳,走向了我的老师。

    狂躁,阴郁,蛮横,愤恨,他的情绪差到了极致,我知道,就算我更快一点拦住他,也阻止不了琴凳砸在老师的身上。

    好多血啊,我只记得,凳子好脏啊,不对……是地板,我忘记了,眼前一片模糊。

    “你喜欢他?”他要坐牢,他会不会坐牢,那么多的血,他怎么不怕?

    我的身体在颤抖。

    “说,你喜欢他是不是?”他的声音严厉了几分,陡然拔高的音量聒噪地钻进我耳朵里,“温知行,有人走露了风声,有人说你们有私情,我不信,你告诉我,亲口说,别骗我。”

    谁还知道?谁又在背后挑唆?关于我倾慕我的老师这件事,不曾有过第二个人知晓,连我的老师都不知道,那刚刚萌芽就被我扼杀的悖德的情感。

    杨骁在问我?可他不需要我的答案,他的眼睛那么清明,他什么都知道,也看得出,可是他想为难我,他把我当仇人了,他在恨我,好奇怪,为什么恨我?他不是爱我?

    “他的地位跟我持平,可能比我更高,你跟他的约定更重要,我的比赛算不上什么,为什么?因为你跟他有私情。”

    我被他拎在手里,明明靠的那么近,却感受不到温热的气息。

    “回答我,为什么不说话?要说没有过吗?我打他的时候你又在慌什么?”

    “你说呢?杨骁你说我慌什么?”自尊心?我也有,高高在上的心?我也有。

    “你这算回答了我吗?”杨骁说:“说明白点啊,偷偷摸摸不清不楚地做什么?说明白,你表达能力这么好,温主席。”

    他看着我,在他的眼睛里没看到一点关怀的意思,被抱住的是我,受惊的是我,我没做错什么,有什么不敢说?

    “我没有。”我说:“我们在一起后,从来没有。”

    老师可能是我倾慕的第一个人,那不成熟的喜欢,或许应该说好感,也都被道德底线给压制,他没做出格的事,我没做僭越的事,可是今天这件事,我说不清楚。

    “所以,你确实有喜欢过他?”杨骁按着我的下巴,“是吗?可以这么解释吗?”

    我抓住他的手,声音冷了下来,“放开。”

    五秒之后,他放开了我。

    然后他笑了,十足的讽刺。

    我不哄他,是,我不懂,我不会,我也不愿意,我没做什么,他不能误会我,他不能就这样不喜欢我,他不能因为别人的举动来惩罚我,他不能因为这样就不再爱我。

    可是,我错了。

    这些,就是少年在意的事,在不成熟的感情里,这就是表达在意和喜欢的重要的事,光明正大算什么?你有或者无算什么?他想听的不是这个,在那个当下里,他想听的是我的在意。

    可我偏偏冷冰冰,不卑不亢地说了声:“放开。”

    他当然介意,当然愤怒,当然讽刺。

    他不打我,算他的仁慈。

    杨骁没有错,错的是我。

    是我对一切都抱着最理想的状态,是我把感情看的太简单,以为双方坦诚就能换得理解,我还是不懂,顾铭说的对,我不懂,我不会经营感情,第一段迟早要败。

    怪我自己不听话。

    怪我盲目自信,以为互相喜欢就可以长久下去。

    感情是一门课,但我不想学了,也没机会学了。

    那天晚上,发生了好多的事,我一下说不清,也道不明,只知道,老师是一个导火索,提前地引燃了这场不成熟的感情纷争,提前结束不被看好的恋情。

    怪我吗?凭什么?我不能有倾慕的人?即使是有,杨骁也不能恨我。

    他出现的这么晚,怎么可以责怪我第一次喜欢的人不是他?

    怪杨骁吗?凭什么?他的男朋友被人动手动脚,偏偏他听到他男朋友和那人的风声,偏偏他男朋友真的倾慕过,偏偏杨骁抓了个现行,他不能生气吗?

    谁也责怪不了,该怎么办呀,我想听听别人的意见,想请求一下顾铭该怎么做,可偏偏,我们都心比天高。

    我们都在等对方的道歉。

    我们都没错,但又好像全都错了。

    作者有话要说:

    节奏会很快,回忆只捡我认为比较重要的部分去写,不会从他们恋爱的每一天,每一刻去详细描述,这一节已经是他们在一起很久后的故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