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卷画的人变成了祝煦光,卷完了还说:“我帮师兄收着。”

    徐相斐不和他分什么你我,闻言也只是答应一声,又拉着岳渔去看其他画。

    倒是叶期看了一眼,却也没说什么。

    “满星说大哥的生辰礼要等一段时间,也不知道他准备了什么,神神秘秘的。”

    徐相斐笑了一下:“满星就是太客气了,随便送什么我都高兴,还很少有这么多人一起送我礼物,倒是新奇。”

    他过去没有定所,自然不会像这样请一堆人来家中设宴款待,现在确实是觉得新奇。

    叶期挑眉:“那大哥日后……便都能这样了。”

    岳渔笑了出来:“二哥很喜欢大哥诶。”

    叶期顿时恼羞成怒:“我没有!”

    “哦哦哦,没有没有。”徐相斐扭头就安慰,“大哥知道的,嗯,知道。”

    话是这么说,当他看不出来这人眼中的调侃嘛?

    叶期一甩袖子:“跟你说话,我真是……浪费口舌!”

    徐相斐看着他气冲冲的背影,忍不住哈哈大笑:“二弟真是有趣。”

    岳渔也笑:“二哥最是心疼惟意,大哥救了小妹一次,二哥心中自然是很感激的。”

    感激着感激着,也就真的接受了徐相斐这个突如其来的大哥。

    徐相斐嗯了一声,又看向他:“这是你二哥与我之间的缘分,不过小渔啊,你二哥是一直都心疼你的。”

    “啊……”

    “之前我找你玩,你二哥特地跟我说了你身体不好,忌口有哪些,你三哥也过来说让我多看顾下你……你们几个也不知道什么毛病,明明感情很好,却又要用我无法理解的东西伪装自己。”

    徐相斐掐了一下他的脸:“不信的话,小渔去问问?”

    岳渔愣愣地摸了摸脸。

    第32章

    七月天气炎热,徐相斐便只有傍晚之后才会出门了,祝煦光要和岳明镜一同去参加武林大会,早早就在准备,而且因为他自己醉了一场闹出来的事,一直有些不好意思。

    再加上徐相斐又是个爱逗人的,祝煦光早就摸清了他的性子,早早就躲开了。

    徐相斐表示十分可惜,只好出门去逢晴苑看看,他走到山庄门口时就感觉到一阵一阵的热浪,让人十分不舒服。

    还没走两步,徐相斐就瞥见一个身影,吩咐小丫鬟噤声,然后从背后窜过去:“小妹!”

    “!大哥!”叶惟意险些叫出声来,又险险停住,就像只兔子一样原地蹦了一下。

    “小妹怎么在这?”徐相斐有些不解,“这么热出门,小妹不是最不喜欢胭脂化了吗?”

    叶惟意一个小姑娘自然是爱美的,出门就要磨蹭好久,衣服换了又换,胭脂也是随身带着,看到妆花了就要补。

    所以她跟徐相斐一样,极其不爱在夏天出门。

    “啊,我,我没事……”叶惟意眼神乱飘,“真的没事,大哥你、你去哪啊?”

    徐相斐:“……”

    他慢慢眯起眼,却没说什么,只是笑了下:“还能去哪?逢晴苑而已。”

    “好的,那我不打扰大哥了,大哥慢走。”叶惟意又像只兔子一样溜走,弄得徐相斐也搞不清楚了。

    他琢磨这事一直到了逢晴苑,谢酒早就在那等着,晚上院里灯火通明,热闹非凡,到处都是喊着梦休名字的人。

    有男有女,倒是新奇。

    这还是李行露说的,瓦舍一惯是给男子取乐之地,但凭什么女子不能来呢?

    徐相斐也赞同,特地将每一处院子都开了一个为女子准备的大间,一样可以看戏曲,还有一个专门表演女子爱看的东西的院子,就设在后门边上。

    一些不想看到男子的女子就可以从专门的地方进来,以防万一,一路上都有人把守,进来的每一个人都要在门口签字。

    这些是徐相斐特地嘱咐梦休要去办的,如今就连谢酒也不得不说:“你就是在这种事情上细致得很。”

    他躺在软塌上,还抱着酒壶,指着徐相斐笑:“你要是把你这警惕心用在其他地方,又何至于此啊!”

    徐相斐也不恼怒,跟着坐在一边:“行了,你也不能让我时时刻刻都不能松懈吧,这也是我没有想到的……对了,我要你做的事,怎么样了?”

    谢酒哼了一声:“你们师兄弟怎么就知道使唤我。”

    “那姓周的可有本事,我差点没从北元出来!你说气人不气人?”谢酒又灌了一口,“他现在是周家小家主了,哈,一个上不了宗祠的人,也好意思说自己是家主……”

    “怎么会?”徐相斐缓缓皱眉,“他是庶子,按理来说……”

    “按理来说,他是当不了家主的。”谢酒也笑了一声,“但只要嫡子死了,不就只能他来了吗?”

    “只要杀了所有反对他的人,杀了所有知道他目的的人,不就能安安稳稳坐稳这个位置了吗?”谢酒不无感慨,“徐燕子,我知道你重情重义,待友人极好……待他也是不错,但你终究信错了人啊。”

    谢酒和那人接触不多,只知道对方是主动找到徐相斐的,一来二去就成为了好友。

    只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谁能想到这个朋友如今翻脸了,转头就是一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