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需要什么,我或许能帮帮你们……但是,不要让我知道,你想保住阮舟,他不配。”

    木鬼女也知道自己反正已经被何盟主盯上了,她劫走阮舟,还知晓何家的秘密,怎么说何盟主都不可能放过她。

    那不如再赌一把。

    商谈之后,木鬼女又原路返回,准备回去找素音圣女。

    而徐相斐却突然决定返回临川郡。

    祝煦光倒是能理解几分,其他两人就不太明白了。

    “现在回去,岂不是落在何盟主手里了?”

    徐相斐点头:“我只是在想,怀鹿教是如何知晓满星的身份,若是何盟主能知道,他或许跟怀鹿教有什么联系。”

    岳满星这才明白:“大哥是怀疑何盟主告诉的怀鹿教?”

    “对,而且他既然已经知道了,便不可能放过这个机会,既然这样,我们也只有回去,继续搜集证据。”

    “那阮舟那里……”

    徐相斐看向岳满星:“唉,满星,此事,唯有阮舟自己才能解决。”

    是生是死,是清醒还是糊涂,他们这些外人都做不了主。

    “大哥……”

    岳满星忽然将他拉到一边,借着树干遮挡,他才卸下心防:“可是、可是这一切,不应该是何盟主的错吗?将他变成杀人工具,让他做下错事,阮舟自小这样长大……他不会明白世间种种感情,他只是、只是被利用了。”

    “而且,木鬼女还说他有可能是何盟主的儿子,何盟主做出伤天害理的事,为什么结果要由阮舟来承担?”

    徐相斐静静听完:“你是觉得,木鬼女应该理解吗?”

    “我、我不知道……我只是觉得,阮舟不应该就这样、就这样背上骂名,明明罪魁祸首不是他啊。”

    徐相斐抬手捏捏岳满星的脸,将他的悲哀看在眼里:“满星,你和我的事,我不在意,是因为你是真的什么都没做,而且我还在我能有身份说出这句不在意。”

    “可是我不能代替舅舅说不在意,更不代替其他人说不在意。你明知道结果,却还要坦白,在你心中,不也早做好最坏的打算了吗?”

    岳满星也明白,他不是真正的十几岁的少年,经过这么多年的反思,他早已明白要让岳明镜接受自己的真正身份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

    所以他尽全力在赎罪,赎着赎着,就感觉身边人都太好了。

    姜浦没有多说什么,徐相斐也没有多说什么。

    于是他便在幻想,压得他透不过气的负罪感,是不是有朝一日能够消解?

    “我只是觉得……他有几分像我。”

    所以帮了阮舟,就好像帮了当年一无所知的自己。

    徐相斐长叹一口气,只是揉揉他脑袋,示意他跟上。

    他不忍心说的,却有人跟岳满星说。

    姜浦看似抱着手臂在看风景,在岳满星走过来时,悄声道:“他不是你。”

    所以你的救赎,不是他的救赎。

    你帮了他,也没有真的帮了自己。

    ……

    阮舟睁开眼时,眼前站着那个奇怪的圣女。

    圣女手里晃着一个茶杯,隔着牢笼与他遥遥相望。

    阮舟觉得很奇怪,好像他遇见的所有人,都有着离奇的故事,都用这般复杂的眼神看着自己。

    可他却什么都想不起来。

    “什么都想不起来就对了。”

    圣女忽然一笑。

    阮舟抬眸看过去。

    她却说:“忘尘蛊的俗名可是冷血虫,你被这蛊控制,只会对母虫忠诚。母虫能让你忘记不该记得的东西,也能让你冷血无情,就这么呆呆傻傻的活在世间,啧啧,可怜呐。”

    赵十三捧着灯盏过来,闻言又笑道:“怎么说他可怜呢?圣女,有时候,什么都不懂才是最潇洒的。”

    “说的没错,十三还是比我有见解。”

    “圣女说笑了。”

    两人一唱一和,阮舟却没什么感觉,只慢慢皱眉:“你谁?”

    “唔,好问题。”

    圣女把茶杯也递给赵十三,打开牢门,径直走到阮舟面前。

    一人被锁链捆住,只能盘腿坐着,浑身脏兮兮的,狼狈不堪。

    一人静立,身上香气扑鼻,上好锦布在她这里不过只能做用来捂鼻的手帕。

    “于理么……我是要帮你的人,你该谢谢我,于情呢,你得唤我一声姐姐。”

    阮舟索性低头,不听她的胡言乱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