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的人去了城东,听说是去找人的,老爷也派了很多人出去……但是没让外面的人知道。”

    何小公子眯眼:“是为了找人嘛?”

    “这就不知道了……至于小公子说的那个人,府里没人知道,只是在那日墙上血书才看到了。后来夫人都不准我们提起,少爷可还记得陈姨?”

    何小公子连连点头。

    陈姨就是他的奶娘,也是他母亲的陪嫁丫鬟,何小公子十岁之后,她就回乡了。

    “我打听到……”晴菡左右看看,走到何小公子身边,俯在他耳边说,“陈姨之前和老爷……好像有些关系。少爷出生后不久,夫人明明有人帮着带孩子,却又突然要去祠堂守着,说是为少爷祈福……陈姨就是这个时候跟老爷……”

    未尽之言晴菡不好再说,怕何小公子承受不住。

    但如今,何小公子听到什么消息都不觉得意外了。

    若这些事都是真的,那在他出生后不久,应当是阮舟被抱回来养,所以母亲才去了祠堂。

    发现阮舟存在,何夫人自然不能甘心,也不愿意再帮何盟主养孩子,或许还对阮舟做了什么……

    后来她大概是不再抱有期望,只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何小公子一人身上,这么多年只字不提,与丈夫一起在外扮演和睦夫妻。

    何小公子垂眸:“晴菡姐姐,我不想再被瞒着了,母亲打了你们对不对?我知道她做了错事,也知道何府里有我不知道的地方……我想知道一切。”

    晴菡面露不忍:“夫人还是疼爱小公子的,小公子……你是夫人唯一的希望啊!”

    “不、不……”

    何小公子攥紧拳头:“我听说,在娘亲没嫁到何家时,也是金乌阁受尽宠爱的大小姐……她不该变成这样,我也不应该是把她捆在这里的枷锁。”

    “既是让我明白,也是让母亲解脱。若事实真指向父亲……那我也只能,想办法让母亲离开了。”

    何小公子知道自己发现得太晚,事情已经兜不住了,当阮舟这个名字出现在何府里的时候,他父母所做的事迟早有一天会被世人知道。

    父亲的疼爱是真是假,他已经不在乎了,可母亲对他是真的疼惜,无论如何……他希望能有全身而退的机会。

    晴菡叹了口气:“小公子,我会帮你的……对了,我在街上还看到几个人。”

    何小公子抬眸:“正好,我也想知道他们的目的。”

    ……

    徐相斐和祝煦光回客栈时,便有一人上前恭恭敬敬对他们抱拳行礼。

    徐相斐回礼后才笑问:“不知阁下所为何事?”

    那人连连告饶:“徐少侠客气了,我奉主人之命,来请徐少侠和祝少侠上何府一聚。主人十分好客,听说两位英雄豪杰来临川郡游玩,这不就派小人来了吗?”

    这话也就是说给外人听听的。

    明摆着何盟主就是想让徐相斐和祝煦光去何家罢了。

    徐相斐面露难色:“这……”

    那人见状,立马道:“主人吩咐了,让我一定请两位公子去府上一聚,也不单是只请两位……”

    原来何盟主知道何小公子受惊了,特地想要宴请宾客,一是压惊,二是想借助武林力量找出伤害何小公子之人。

    徐相斐自然没理由拒绝:“我正好与何小公子有过几面之缘,是该去看看。”

    那人才递了请帖。

    徐相斐笑着接过,明知道身边有人看着,但转头却哀叹一声:“快让满星离开。”

    岳满星迷迷糊糊被姜浦从房间里扯出来,看着徐相斐凝重的神色,面露疑惑。

    但姜浦悄悄掐了他一下,岳满星就动了,这也是他们商量好的是。

    好在他还是有几分经验,立马苦了脸:“大哥……”

    徐相斐摸摸他的头:“此地不宜久留,我已经答应了,好在他们还没注意到你,你赶紧离开……和姜浦一起吧。”

    岳满星佯装生气,在暗处之人的眼前,忽然站起身来狠狠推了徐相斐一把:“你就是不想帮我!阮舟的事也是这样,我的事也是这样!我不用你管了……我这就回怀鹿教去!”

    “满星!”

    徐相斐也皱眉:“你不要胡搅蛮缠……”

    祝煦光长剑出鞘,又被徐相斐拦下:“唉——不是我不想帮你,是我也无能为力,再说你与怀鹿教有关,当真觉得我心无芥蒂?你好好想想吧。”

    岳满星怒气冲冲地离开,姜浦也随后跟上,总之在暗中之人眼里,这几人是闹崩了。

    这才正常嘛。

    徐相斐是他们要抓的人,还差点被他们坑死在雪地里,怎么可能会真情实意对他们小少主呢?

    徐相斐进屋后就笑了:“哎呀,满星还是有些天赋的嘛。”

    之前装的就不像,什么都摆在脸上,藏也藏不住。

    祝煦光挑眉:“师兄也不要放松警惕,怀鹿教不知道你与岳满星之间关系不错,但何盟主可是知道的。”

    要是看这场戏的是何盟主,自然知道他们在装。

    但如果换成本就与他们有仇的怀鹿教嘛……

    那就不一定了。

    这也是他们之前商量好的,怀鹿教的人一直跟着,要撞到祝煦光面前,可就真一个都不剩了。